一旁的季晏看得津津有味,他朝姜綿比了個大拇指,低聲笑道:“姜警官,你是真懂戳人心窩子的。”
姜綿神色未變,坦然自若。
對付這種偏執認死理的人,溫和勸說根本沒用。只有戳中他最在意的點,擊碎他的心理防線,才能讓他破防。
賴泉林喘著粗氣,咬著牙,眼神兇狠又執拗:“你們不懂教授!他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是這個世道不公,是那些人本就該死!”
“他救了我,給我母親一條命,我不可能看著你們汙衊他,定他的罪!”
宋延淡淡看著他:“知恩圖報沒錯,但報恩不是包庇犯罪,你把愚忠當成正義,從頭到尾都是錯的。”
“錯的是你們!”賴泉林嘶吼出聲。
姜綿看著他失控的模樣,清楚一臉肯定:“證據確鑿,誰都救不了他,你繼續頑固不化,最後只會把自己的人生,你母親最後的希望,全部搭進去。”
“你以為你閉口不談,薛成不會拿你和母親怎樣?那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她猜的沒錯的話,他母親永遠排在第一位,當初他哪怕揹負天價治療費,四處奔波,拼命賺錢,也從未放棄給母親治病,足以證明母親是他唯一的軟肋。
薛成是他的恩人,救了他母親的命,可恩人再大,也比不過至親親人。
姜綿想到這,繼續說道:“薛成是個生性多疑的人,儘管他能無罪釋放,他還會懷疑你是不是跟警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這樣一來,為了保全自己,你猜他會不會對你和你母親下手?”
姜綿拿捏住了賴泉林的心理,他的唯一軟肋就是他生病的母親。
聽到母親這兩個字,他平靜下來,臉上的戾氣漸漸消失,他不怕自己會死,但他不能不管生病的母親。
姜綿看著他,語氣平淡:“你一直不配合,最後也會被判刑。你進去了,你母親沒人照顧,沒人付醫藥費,薛成也現在自身難保,幫不了你們。”
“如果你積極配合,交代薛成的所有犯罪事實,警方可以為你申請從輕處理。”
“你罪行較輕,態度良好,大機率可以爭取緩刑。到時候你不用坐牢,還能親自留在家裡照顧你母親。”
賴泉林眼裡出現一絲動搖。
如果拿母親的命和老闆的命相比,他會毫無猶豫的選擇母親。
母親是生他養他的人,他不可能只為了個只追隨兩年的人放棄養他三十多年的母親。
姜綿見他臉上出現動搖,扯下嘴唇。
人心是自私的,在絕對利益面前,他的忠心顯得是多麼的虛偽。
她繼續說道:“你自己選。要麼跟著薛成一起揹負重罪,毀掉自己和你母親最後的依靠。要麼坦白立功,爭取機會,守著你母親好好活下去。”
這句話落下,賴泉林臉色疲憊的坐回位置上,他一直在沉默,估計在思索姜綿這番話的可行性。
沉默幾分鐘後,他抬起頭,聲音艱澀:“你們想問什麼,我都說。”
這句話一齣,賴泉林有些後悔了,內心裡也很自責,他打從心底不想背叛教授,可他沒辦法。
母親和教授相比,教授的命顯得有點微不足道了。
姜綿見他鬆口,一臉欣慰,她看著他問:“感謝你的配合,請你如實交代薛成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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