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清了清嗓子：“在車上我忘記跟你們說，302室住著一對退休老夫妻，他們說3月29號那天半夜，他們聽見301有動靜。”
許賀眼睛刷地亮了，身體往前一傾：“什麼動靜？”
小張：“兩位老人說先是一陣悶悶的咚咚聲，像在剁骨頭，後來又響起了鋸東西的聲音，吱嘎吱嘎的，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
許賀一拍大腿：“剁骨頭？鋸東西？這不就對上了！我說什麼來著，分屍！阿遠就是在301室把陳德明給處理裝行李箱了！”
劉一舟皺著眉沒接話，想了想才說：“可陳德明那麼大一個人，分屍得流多少血？我們在地板上，牆上都沒驗出大量血跡，連縫隙裡都沒有。”
一時半會大家想不出所以然來，他們只好把目光投向姜綿。
姜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慢慢說道：“屋裡檢不出血跡，不代表屍體沒在屋裡處理過。有沒有可能他提前佈置了現場，讓血不流到地面上？”
許賀想到什麼，拍了下手掌說：“阿遠先在屋裡鋪了接血的佈置，比如塑膠布，防水布之類的東西。完事之後，他把沾血的布連同屍塊一起收走，地面自然乾乾淨淨。”
姜綿欣慰的看許賀一眼，她繼續說道:“你們沒發現屋子裡的大廳有些髒亂，但鍾美話死的那個房間裡很乾淨？”
“對啊，當時我還想不通為什麼大廳和另外兩個房間都比較髒亂，而鍾美華的房間卻打掃得很乾淨。這麼看來，那房間應該是處理陳德明的地方。”許賀拍了下腦袋說。
“現在我們已經推斷出陳德明已被分屍，接下來我們繼續看監控。”姜綿說道。
姜綿調出小區出入口監控，把時間拖到29號凌晨，幾個人盯著螢幕看。
凌晨三點四十分，高大男人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出小區。他走得不算快，到側門時停下看了看，然後拖著箱子往停車場方向去。
許賀指著畫面：“接下來他肯定要去停車場開車逃跑了。”
姜綿把監控切到露天停車場。
畫面裡，高大男人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到一輛藍色大貨車旁。他開啟車廂門，把行李箱搬上去關好門後，繞到駕駛室上車。
沒過一會兒，貨車車燈亮起，貨車開出監控畫面。
劉一舟說：“他挑這個時間段運走屍體就是不想被人撞見。”
姜綿把畫面倒回去，停在阿遠搬箱子的那一幀：“現在能確定的是阿遠開的是陳德明那輛藍色貨車離開小區，接下來要查的就是這輛車最後去了哪。”
劉一舟說：“查起來不難，車型車牌都有，凌晨三點多從小區離開，沿路監控順著時間線查，能查得到。”
姜綿點頭：“我們還可以查這車的GPS。貨車跑運輸，不少裝了定位系統，調後臺資料，軌跡就能出來了。”
許賀聽後，一臉高興道:“那我現在就去查這輛車的GPS，你們等我好訊息。”
小張見劉一舟看向自己，他縮了縮腦袋說:“那我去查卡口，看他會不會把車棄在偏僻地方，或者換個交通工具走。”
說完，小張趕緊拿上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子急匆匆的跑了。
現在工位上只剩姜綿和劉一舟兩個人。
劉一舟看著姜綿低頭反覆翻著隨身的小本子，抿了抿唇，出聲問道：“你覺得阿遠會把陳德明的屍體帶去什麼地方？”
姜綿翻頁的動作停下來，她垂著眼沉默良久，低聲說：“我不清楚。”
“他敬重陳德明，一定會選一處陳德明最懷念的地方完成招魂儀式。但我們手裡所有的線索，都沒有提及這個地方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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