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可能？”劉一舟神色冷靜繼續分析，“一個父親，如果親眼看見兒子做出那種天理難容，違揹人倫的事，換誰都會羞愧至極，甚至覺得家門不幸，清理門戶也是有的。”
“羞愧歸羞愧，”許賀擺擺手，一臉的不敢苟同，“但不至於把親生兒子殺掉吧？虎毒還不食子呢。丁老闆就這麼一個兒子，平時疼得跟命根子一樣。”
劉一舟抬眼，丟擲一個關鍵疑點：“萬一他不止這一個兒子呢？如果他認為這個兒子已經廢了，甚至成了家族的汙點，他早就和老婆練小號，留了後手呢？”
許賀一愣，遲疑了兩秒：“你說得……確實有點道理，如果他真有私生子，那他還真有可能拭子。”
劉一舟點頭：“我會去調查丁老闆的社會關係，查查他在外面有沒有私生子女，或者最近有沒有異常的資產轉移。”
說完，劉一舟見姜綿只顧著埋頭乾飯，一言不發，忍不住轉頭看向她：“小綿，別光顧著吃，你覺得誰才是兇手？”
姜綿嚥下嘴裡的餛飩，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說：“不知道。”
“啊？”劉一舟愣住，“你不是說越不可能的人越可能是兇手嗎？那你心裡那個“最不可能”的人選是誰？”
“還沒確定，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訴你們。”姜綿對他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劉一舟拿她沒辦法，只好看向一旁沉默的宋延：“頭兒，你呢？你怎麼看？”
宋延挑了下眉，惜字如金：“不知道。”
劉一舟嘴角一抽，壓低聲音小聲吐槽：“你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嘴比石頭還嚴，問什麼都問不出來。”
幾人一番討論下來，終究沒有定論。草草吃完午飯，一行人驅車回到警局。
剛進大廳，就看見葉駿在葉父、葉母的陪同下站在那裡。
與二老的焦慮不同，葉駿神態鬆弛，雙手插兜，面對警局肅穆的環境，他臉上沒有半分緊張，從容得過分，反倒像是來視察工作的富二代。
反觀一旁的葉家二老，完全是兩個狀態。夫妻倆並肩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交握，眼神侷促不安，生怕兒子受委屈。
許賀走上前，亮出證件，例行公事：“葉駿，跟我們進審訊室。”
葉駿點頭，甚至還得體地安撫了父母兩句，才跟著許賀離開。
人被帶走時，葉母看著兒子的背影，眼底滿是擔憂。
審訊室裡，氣氛壓抑凝重。
葉駿坐在審訊椅上，神色依然是一副鬆弛坦蕩的模樣，彷彿這裡不是審訊室，而是他家的客廳。
許賀拉開椅子坐下，目光銳利地落在葉駿身上：“丁景生遇害的前三天，你去惠利屠宰場訂了兩頭豬，準備辦生日宴，是嗎？”
葉駿聽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點頭：“對，沒錯，這事兒刁老闆知道，你可以去問他。”
許賀繼續追問：“當時你在屠宰場，知不知道刁老闆那輛皮卡的副駕上，一直放著一件藏藍色工裝？”
“見過。”葉駿回憶了一下，語氣隨意，“我當時路過看見了，那件工裝又破又舊，看著很髒，起膠都起得很厲害了。我還特意多看了兩眼，順口讓老闆換件新的，別穿那麼寒酸。”
許賀緊盯他的神情，步步緊逼：“那你有沒有私自穿過這件工裝，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聞言，葉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警官說笑了，那工裝一直放在車裡，車門鎖著，我根本碰不到，怎麼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