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針見血地拆穿了他那拙劣的演技,冷哼道:“什麼叫我沒有以前那麼喜歡你了?阿恪,你自己摸著良心好好想想,換作以前,但凡是我叫你跟著大軍一起出徵,哪次你不是推三阻四的?”
李世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道:“你這會兒跑來跟我哭訴,你哪裡是在糾結我喜不喜歡你?你分明就是覺得,這次跟著我去幷州,不用像在長安城裡那樣做那麼多繁雜的活,純粹是想跟去躲懶罷了。”
被當面扒了真實想法,沈恪沒有覺得羞愧,鬆開了手。
他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既然您全都知道,那您就更應該帶我出去了呀,您怎麼忍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個充滿壓榨和文書的長安城裡受苦受難。”
“我怎麼不忍心?”李世民攤了攤手,理所當然地答道,“你跟著我過去幷州又有什麼用?那不如讓阿恪你留在這長安城裡,多做點力所能及的實事。”
聽到這種冷酷無情的安排。
沈恪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控訴道:
“您變了,二公子,您現在的確是對我越來越嚴格了,您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會處處順著我,對我無限寬容的二公子了。”
面對這番扣大帽子的抱怨,李世民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微微眯起那雙深邃的黑眸,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恪,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十分危險的壓迫感。
“哦?你覺得我現在對你不夠寬容?阿恪,我要是不對你無限寬容的話……”
李世民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子,冷幽幽地丟擲了一句致命的威脅:“那你現在每天需要做的事情,應該還要再多上整整一倍才對。”
這句話對於沈恪來說,那殺傷力簡直是立竿見影。
前一秒還在撒潑打滾,試圖透過賣慘來換取福利的沈恪,在聽到增加工作這幾個字的瞬間,嘴巴立刻像是被縫上了一樣,死死地閉緊了。
他那張臉上的委屈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十分端正的職業微笑。
“不不不,我覺得我剛才說錯了。”
沈恪連連擺手,變臉速度快得令人髮指,一本正經地表態道:“二公子,我現在深刻地反省過了。我覺得我目前的工作其實也挺好的,我現在的這份工作量,真的是十分的完美,完全不需要再增加任何哪怕一丁點的事情了,我就留在長安城,挺好的。”
看著沈恪這副見風使舵的模樣。
李世民忍不住輕笑出聲,似乎早就料到了他這隻紙老虎的反應。
寬大的手掌蓋在沈恪的頭頂上,十分用力地揉了兩把。
“你這小子,一天天腦子裡就沒想過正經事。”
李世民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帶著幾分臨行前的囑託:“行了,你就安安穩穩地在這長安城裡好好待著吧。平時幫我把承乾和青雀他們幾個小孩看顧好,前衙的事情也多上點心,不要讓我在外面還為你擔心。”
沈恪被揉得縮了縮脖子,但在聽完二鳳這番溫情脈脈的叮囑後。
他馬上就接上了一句:“交給我您就操心吧。”
“你敢!”
李世民被他這無賴的話氣笑了,雙手齊上,毫不客氣地將沈恪那原本還算整齊的髮髻,給徹徹底底地揉成了一個亂糟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