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沈恪這種只要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猶如連珠炮一般的抱怨方式,李世民和李玄霸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兩人甚至還能偶爾在沈恪換氣的間隙,頗有閒心地附和地點評兩句。
然而,站在一旁的李煦,卻徹徹底底地驚呆了。
小傢伙仰著頭,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清澈眼眸裡,此刻寫滿了極度的震驚。
在李煦的印象裡,沈叔一直都是一個脾氣溫和的隨和長輩。
可是現在。
看著沈恪一口氣不停歇地說出這麼多話,而且中間連一句重複的廢話都沒有,那語速快得簡直像是一陣風。
李煦呆呆地看著沈恪,他雖然聽不太明白沈叔嘴裡那些複雜的名詞,但他幼小的心靈裡卻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個非常清晰的念頭:沈叔現在看起來……好像突然變得不太像一個穩重的大人了。
等到沈恪終於把胸腔裡那股滔天的怨氣全都發洩完畢,口乾舌燥地停下來時。
李玄霸那邊已經姿態優雅地將案几上的茶水泡好了。
他提起茶壺,給沈恪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滾燙茶湯,語氣十分平靜地說道:
“先歇會兒吧。等茶冷了之後再喝一口,別在這乾巴著自己的嗓子。”
沈恪端起茶杯,捧在手心裡暖著手,依然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三公子,二公子,我跟你們說,”沈恪滿臉滄桑地抱怨道,“這還是我第一次接手這麼多繁雜的統籌事情。我簡直不敢想,我要是再接著這麼高強度地做上一段時間,我覺得我的怨氣大得可以直接去當陰曹地府裡的惡鬼了,我甚至覺得,現在外頭那些孤魂野鬼,說不定都沒有我現在的怨氣大。”
聽著這誇張的滿腹牢騷,李世民輕笑了一聲。
他在一旁的錦凳上坐下,看著沈恪,丟擲了一個建議:
“阿恪,你若是實在不想做這麼多事情,你大可以嘗試著把這些活兒分配給下面的人去做啊。天策府裡有那麼多聽你調遣的文吏,你幹嘛非要什麼事都讓自己一個人扛著?”
沈恪無奈地回道:“真不是我非要事必躬親,也不是那些底下的文吏做不明白。主要是很多時候事情來得太急,交給他們我還得一遍遍去教規矩,那我還不如自己直接上手先做了來得快呢。”
“阿恪,你的這種想法不對。”
李世民收起了臉上的戲謔,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你現在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上,你就要把自己擺在高處去看待問題。身為上位者,你的職責是命令他們去把事情做好,統籌全域性,而不是像個普通的文吏一樣,天天跟在他們後面去給他們收拾爛攤子,幹苦力。”
“這不是沒當過官,沒幹過這種發號施令的活兒嗎?”
聽到這個回答,李世民反而笑了起來。
“既然沒當過,那我倒是覺得,房先生他們這次算是做對了。”
李世民看著沈恪,目光中透出幾分深遠和期許。
“你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好好地適應一下該怎麼去調配人手,怎麼去當一個發號施令的主事者。以後說不定你就能去更高的位置上坐一坐了。”
一聽到“更高的位置”,沈恪那顆只想摸魚的鹹魚之心瞬間警鈴大作。
職位越高,麻煩越多,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吧我了饒“:十合手雙,杯茶了下放刻立恪沈
?馬牛級超當要還代古到越穿
。事種這啊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