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彎腰將兩個眼眶紅紅的小傢伙抱了起來，上上下下捏了一遍，開口問道：“你們倆這一覺睡得夠久了，到底睡夠了沒有？”
李承乾吸了吸鼻子，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睡夠了，沈叔。”
沈恪見李泰光顧著把臉埋在自己肩頭撒嬌，便又轉頭問了同樣的問題：“青雀，你呢？你也睡夠了嗎？”
李泰見被點到名，也跟著悶聲悶氣地點了點頭。
沈恪大手一揮，十分滿意地宣佈道：“行，睡夠了就行，既然覺也睡飽了，那你們兩個等會兒就跟沈叔一起去書房，跟著沈叔……好好看書吧。”
無論是平時習慣了溫習功課的李承乾，還是目前還沒有開始學習的李泰，此刻全都驚呆了。
在他們的記憶裡，這位沈叔平日裡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躺著、喝茶、逗狗，什麼時候見他對“看書”這兩個字有過這麼高的積極性？
兩兄弟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聽錯了指令。
可惜，沈恪可不管他們心裡的震驚與抗拒。
反正現在前衙那邊一片大亂，他短時間內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不如留在秦王府裡，順手霍霍一下這兩個小孩來得有趣。
*
於是，兩個內心充滿拒絕的小孩，就這樣被沈恪無情地拉進了書房，被迫開啟了他們的讀書時間。
兩個小孩哪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在沈叔的手底下過上被迫讀書的日子。
李承乾雖然性格好，平日裡在父親面前也算聽話，可這會兒坐在書案前，手裡雖然捧著一本啟蒙書卷，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整個人顯得混亂無比，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沈恪正坐在椅上慢悠悠地喝茶，這種時候有一種別人越忙自己越平靜的爽感，在回味了這樣的感覺後，沈恪很快就捕捉到了李承乾那心不在焉的模樣。
他放下茶盞，敲了敲桌子，隨口問道：“承乾，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魂不守舍的，讀書的時候要想專心，是不是哪裡遇到不懂的了？”
李承乾拿著書卷，坐在凳子上糾結了又糾結，小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最後，在沈恪那越發深邃的目光注視下，李承乾終於放下了書，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用一種十分謹慎的語氣開口說道：
“沈叔……你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好像變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李承乾顯得有幾分的緊張，他猶豫了半晌後，才小聲追問道，“你今天……是不是在外面沾了什麼不乾淨的髒東西呀？”
沈恪端著茶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眼前滿臉認真的李承乾。
沈恪：……
這種時候，沈恪才有在反思。
自己是不是把小孩教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