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世民的吐槽,沈恪當即叫起屈來:“我說的怎麼就沒有真心了?我這可是句句屬實,字字肺腑啊。陛下,您這樣懷疑我的誠意,我真是好傷心啊。”
李世民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補刀道:“你說傷心的時候,要是臉上的表情能再真切一點就好了。”
沈恪裝不下去了,收回那副浮誇的嘴臉,有些不滿:“陛下怎麼老是喜歡揭我的老底?”
李世民挑了挑眉,理所當然地說道:“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朕還能不知道你心裡面在想些什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恪也懶得再演,乾脆利落地順杆爬道:“行吧。那陛下,我現在正好就有空,您乾脆現在就帶我去看看唄。”
這般隨口支使皇帝陛下的話語,聽得候在旁邊的內侍們一陣心驚膽戰。
然而,平日裡在朝堂上威嚴深重的皇帝陛下,在這種時候卻顯得特別好說話。
李世民連半分猶豫都沒有,直接點了點頭應道:“行,那走吧。”
沈恪邁出步子跟上,突然又想起什麼,轉頭好奇地問道:“不過陛下,您現在可是一國之君了,這要是出宮去外頭的話,那豈不是前呼後擁,要帶很多很多的人?”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朕給你挑的那處新宅院究竟在哪裡?”
沈恪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我的確不知道啊,您之前也沒跟我透露過。”
李世民聞言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故意保持著幾分神秘說道:“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聽著他這意味深長的語氣,沈恪心裡莫名突突了兩下,忍不住嘀咕道:“怎麼感覺很不對勁啊……”
李世民一揮袖子,催促道:“沒有的事,別瞎琢磨了,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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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這次出門確實沒有興師動眾,只換了一身尋常的錦袍,帶了幾名貼身護衛的便裝禁軍和一名隨侍內侍。
一行人離開東宮,向東穿過皇城,出了皇城東門,便拐進了永興坊,沒走多遠,就在一座氣派的宅院前停下了腳步。
直到站在這座宅院的大門前,沈恪才終於明白為什麼李世民剛才笑得那麼神秘了。
永興坊緊挨著皇城的東牆,從這裡出門進皇城去門下省當值,簡直就是抬腳就到的功夫。
當管事上前開啟那兩扇厚重的黑漆大門,沈恪跟著李世民邁過門檻往裡走時,他還是被這座宅院的規制給驚豔到了。
這處位於永興坊的新宅,顯然是李世民費了不少心思挑出來的。
一進大門,迎面便是一道青磚照壁,壁上雕著松鶴延年的圖樣。
繞過照壁,前院豁然開朗,青石板鋪就的甬道平整寬闊,兩側設有寬敞的馬廄,車馬棚,以及供門房僕役居住的下房。
過了中門,步入中庭,這裡便是整座宅院的核心所在。
正北面坐落著五間開闊的高大正堂,黑瓦覆頂,飛簷微翹,粗壯的朱漆廊柱顯得沉穩大氣。
庭院兩側由曲折的迴廊相連,哪怕是遇上颳風下雨的天氣,從前院走到後院也完全不會沾溼鞋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