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開什麼玩笑?
他剛在外面風餐露宿跑了十來天的差事,現在正是回家躺平休息的寶貴時間,怎麼可能會在自家門口見到這個被李玄霸塞過來要他帶的小孩呢?
一定是自己這幾天趕路太累,出現幻覺了。
沈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先是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神,然後才緩緩睜開眼睛。
定睛再一看——李煦揹著個小包袱,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家門口的臺階上面。
什麼?!
居然不是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那一刻,沈恪只感覺頭頂的天都要塌了。
不是吧,怎麼自己辛辛苦苦出完差回來,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就還要無縫銜接開始帶小孩啊?
沈恪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
臺階上的李煦一見到他過來,馬上拍了拍衣襬站起身,仰起那張平靜的小臉,乖巧地喊了一聲:“沈叔。”
沈恪看著這個才幾歲大的小豆丁,只覺得一陣頭疼,忍不住開口問道:“誰把你帶來的?你一個小孩就這麼待在這裡,你阿耶呢?他也是心大,讓你一個小孩孤零零地坐在這裡等。”
面對沈恪的吐槽,李煦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沒有,一路上都有護衛跟著的。不過他們方才見到沈叔你進巷子,快到家門之後,便退開了。”
聽到這卡點撤退操作,沈恪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可惡,合著還擱這兒等著我呢,是吧?”
為了防止自己當街反悔把孩子塞回去,衛王府的護衛跑得比兔子還快。
沈恪嘆了口氣,一邊掏出鑰匙去開大門上的銅鎖,一邊隨口問道:“那你在門口等了多久了?”
李煦歪了歪頭,老老實實地答道:“我不知道,有一會兒了吧。”
沈恪推開沉重的黑漆大門,低頭看著跟在腳邊的小傢伙,隨口問道:“你阿耶把你送過來的時候,是怎麼跟你講的?”
李煦邁著小短腿跨過門檻,用那毫無波瀾的平淡語調回答道:“阿耶說,讓我在這裡,一直待到他來接我為止。”
沈恪推門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什麼玩意兒?!
之前在宮裡威脅他的時候,說的不是隻帶一個月嗎?
怎麼他出去辦了趟差回來,有期直接變成不定期了?
沈恪站在自家前院的風中,在心底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李玄霸!!!
你是真看不得我有一丁點清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