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讓人拿點心把李煦哄到一旁去吃,隨後便黑著臉將沈恪叫到了殿角的一邊,壓低聲音跟他說:“阿恪,你差不多行了啊,別天天把李煦往我這裡送。”
面對太上皇的抗議,沈恪一臉無辜地據理力爭道:“太上皇,您這話說的,我也沒有天天送啊。前兩天我休沐在家的時候,不就沒把人送過來嗎?”
“啪!”
李淵沒好氣地抬起手,直接敲了敲他的腦袋,笑罵道:“你這臭小子,少給我在這裡扯這些歪理,煦兒他是三郎的孩子,你要是不想帶,那你就直接把他送回衛王府還給三郎便是,天天往我這太極宮裡送做什麼?”
一聽這話,沈恪頓時滿臉苦相,大吐苦水地解釋道:“您以為我不想送回去啊?我前幾天試著讓人把他送回衛王府了。結果可倒好,隔日一大早我推開門,李煦就又端端正正地重新整理在我家大門口的臺階上了。這我能有什麼辦法?”
雖然李淵並沒有聽懂沈恪口中說的那個“重新整理”具體是個什麼新奇詞兒,但是結合前後語境,他還是徹底聽明白了——感情這是自家那個三郎故意要把孩子塞到沈恪這裡啊。
李淵站在原地,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他怎麼感覺,以前那個在幾個兒子裡頭看著最省心的三郎,現在成家當了爹之後,行事作風也變得這麼不著調了呢?
*
無奈的李淵轉過頭,看了一眼殿內正安安靜靜坐在小杌子上吃糕點的李煦。
老人家再三嘆氣之後,終究還是放不下這個確實討人喜歡的乖孫子,只能認命地點了點頭,妥協道:“行吧行吧,那就先放在我這裡吧,白天我會讓人好好帶著他的。”
見太上皇鬆了口,成功保住了這份外包的沈恪頓時大喜過望。
為了穩住李淵,沈恪連忙在旁邊拍胸脯鼓勵道:“太上皇您就放一百個心吧。煦兒這孩子平時特別安靜的,絕對不會吵鬧打擾您休息,而且這孩子可好用了,平時在家裡頭,那是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話音剛落。
原本還一臉慈祥的李淵,臉色瞬間一變,當場震怒:“什麼?!你這混賬小子,平日裡在家裡還敢指使煦兒幹活?!”
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說漏了嘴,沈恪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裝傻充愣地乾笑道:“哈哈,有嗎?我剛才說了這話嗎?我沒說吧?”
李淵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沈恪的鼻子訓斥道:“沈恪,你真是太過分了,煦兒才這麼丁點大的孩子,你居然還敢指使他給你做事,當年你在太原國公府,才他這麼小的時候,我可從來都沒指使你做過什麼活計。”
沈恪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拼命試圖矇混過關:“哈哈,真沒有的事。肯定是太上皇您剛剛聽錯了,我怎麼可能奴役小孩子呢。”
然而,李淵哪裡會聽沈恪這番辯解。
就像李世民對沈恪瞭如指掌那樣,李淵這些年哪怕沒有時時刻刻和沈恪接觸,但是很明顯,這小子的性格脾氣跟小時候比起來,完全就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自己懶得動彈,轉頭去指使小孩子幫忙做事情這種缺德事,別人或許幹不出來,但沈恪這小子是絕對做得出來的。
李淵眯起眼睛,盯著滿臉心虛的沈恪看了兩秒,冷哼一聲說道:“看來,我是得好好懲罰你一下才行了,阿恪。”
沈恪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一句口誤失誤,居然就要在太上皇這裡領受懲罰了。
他當即垮下臉,圍著李淵又是作揖又是討饒,好話說了一籮筐。
但是很明顯,這次李淵鐵了心要治治他這懶散毛病,半點都不認可沈恪的求饒。
李淵揹著手,慢條斯理卻又不容置疑地直接宣佈道:“也別整那些有的沒的了。就像你小時候在國公府被罰那樣,這幾日,你每天下值過來接煦兒之前,先在我這殿里老老實實寫上十張字帖吧。”
沈恪臉上的表情瞬間裂開:“……”
不是吧?
?帖字寫要還
。了死微人活點有的真是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