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端起茶盞,並沒有把話說死,只是輕飄飄地開口道:“是真是假,那得看你的表現。”
沈恪一聽還要看錶現,立馬垮著一張臉:“別呀,我不想表現,我表現很差的。我可是咱們唐國公府裡面,表現最差的一個人。”
李世民被他這胡言亂語給逗樂了,笑罵著說道:“你怎麼就成唐國公府中表現最差的一個了?”
沈恪為了不幹活,開始一本正經地給他掰著手指頭舉例:“您看啊,咱們唐國公府裡出來的人,您現在是一個大唐皇帝,三公子現在是堂堂衛王殿下,而我呢,混了這麼多年,到現在也只有我只是個小小的縣公。那我可不就是表現最差的一個?”
李世民聽完這番歪理,眼神微動。
他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恪,慢悠悠地反問道:“你這意思,是嫌棄縣公的位置低了?怎麼,難不成你是想當王爺?還是說……你想當皇帝?”
這話一齣,沈恪嚇得猛地一縮脖子:“陛下,您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好嗎?”
他說著,還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旁邊侍立的內侍們。
只見大殿兩旁的那些內侍,早就已經把頭死死地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當場變成個聾子,怕多聽了半個字惹禍上身。
看著沈恪那副模樣,李世民嗤笑一聲:“你自己膽大包天敢說怪話,朕順著你的話頭回你,你反倒不敢接了?”
沈恪趕緊服軟認錯:“我錯了陛下,就當臣剛剛說的話不講規矩。但是咱們一碼歸一碼,陛下讓我做那麼多不屬於我職權內的事情,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呀,陛下?”
李世民神色坦然,反問道:“哪裡不對了?有句老話叫能者多勞,你知不知道啊,阿恪。”
沈恪立刻接話反駁:“陛下,您也說了是能者多勞。可問題是,我不是能者啊!”
李世民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還不是能者?那你倒說說,誰是能者?”
沈恪一臉認真,毫不猶豫地報出了一串名字:“那肯定是像房先生、杜先生,還有長孫公子他們那種,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能者啊。”
他這話倒也是發自內心的大實話。
若說要在朝堂上和這三位貞觀一朝最頂尖的文臣去比,他沈恪的確是比不了的,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千古名臣。
李世民聞言,臉上非但沒有贊同,反而帶著幾分無奈地嘆息道:“朕何嘗不知他們是能者?朕還想要更多像他們三位這樣的賢臣呢。說實話,朕能夠得到他們三位這般輔佐,心裡就已經非常知足了。”
一聽這話,沈恪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順杆往上爬道:“對啊!既然您都覺得他們厲害了,那您就讓他們多做一點啊!別來折騰我了!”
李世民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幽幽地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讓他們多做?他們手頭的事情一點都不比你少。更何況,連朕自己天天都在沒日沒夜地多處理公務呢。所以啊……”
李世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大家都很累,你自然也不能例外。你也得跟著大家一起累起來才行,阿恪。”
這突如其來的集體打法,瞬間把沈恪給打懵了。
他站在原地,停頓了好幾秒鐘,試圖尋找新的突破口。
憋了好半天,沈恪才終於又憋出一句抗議:“那也不行!就算要累,那我的職位也不對呀!我一個門下省的給事中,我做這些完全不符合朝廷規制的規矩,名不正言不順的!”
然而,沈恪這句話剛一落地。
御案後的李世民不僅沒有反駁,反而瞬間喜笑顏開,眼底閃爍著某種得逞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