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他們早就看出來了，你乾的這些事根本不符合這個時代的任何常理。】
【哪個東家會給手底下人發這種工錢？】
【哪個東家會把真正能通天的頂尖功法白送給手下的？】
【哪個東家會在每個月的月末，把所有人召集到石廳裡開上整整一天的大會。】
【而且那個會上，講的不是任務，不是分成，不是誰誰誰犯了錯該怎麼罰。】
【那個會上，你讓每一個人站起來，說自己的事。】
【說家裡誰死了，怎麼死的。】
【說自己欠了多少債，是怎麼欠上的。】
【說自己在協會被怎麼欺負，在政務廳被怎麼打了白條，在試煉大殿門口是怎麼咬破手指按下那張賣身契的。】
【第一次開這種會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沒一個人敢說話。】
【因為在這個時代，窮是恥辱，慘是無能，被欺負是你活該。】
【這些事情是要爛在肚子裡的，是不能擺到檯面上的。】
【可你坐在最前面，一個一個點名讓他們說。】
【說完之後，你從來不評價，不安慰，也不說什麼大道理。】
【你只是在每一個人講完之後，問一句。】
【這事該不該發生？】
【到了第三次開會的時候，石廳裡三百多號人全都紅著眼睛。】
【到了第五次開會的時候，有人在中間講到一半，突然掄起拳頭把身邊的石桌砸成了兩截。】
【那種好，那種氛圍，完全超出了他們這輩子的全部認知。】
【不屬於這個時代！】
【更不應該在這個時代存在！】
【可就是，出現了！】
【那天散會之後，石廳裡剩下七八個大隊長和中隊長，沒有人急著走。】
【有人蹲在石階上，忽然開口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咱們現在這個氛圍，特別邪門？】
【我爹以前給我留了一本破書，是從亂葬崗那邊的廢墟里撿的，上面有半頁講曙光時代的。】
【上面寫著，曙光時代，公養院管吃管住管唸書，前線士兵傷了殘了國家養到死，功法是全軍公開的，打了軍功當天就能兌換傳承，長官跟士兵一口鍋裡吃飯。】
【我以前看的時候，心裡就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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