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陣子他謹小慎微的，連夜裡睡覺都豎著一隻耳朵，生怕又出事了，如今總算能喘口氣。
崔硯帶回來的人雖然大部隊還在後頭，但留在這邊的幾個護衛已經能用了。
而崔硯跟方先生則是出了縣衙，去了林家。
路上崔硯好奇的問了一句：“先生，林崇山致仕之後，上門的人多嗎？”
方先生想了想：“不少。他當年在青州刺史任上，門生故吏一大堆，如今朝裡也有人。”
“逢年過節，來拜訪的、送禮的，隔三差五就有。”
“但林老爺一概不見，禮物也退回去，後來上門的人就少了些。可還是有人不死心，把東西往門口一擱就走。”
崔硯點頭，沒再多問。
到了林府門口，果然看見巷子外頭停著兩三輛馬車，幾個穿長衫的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站在門房那兒說話，手裡提著禮盒。
門房顯然習慣了，也得了主家的吩咐，臉上一直帶著笑，但東西也一直往外推拒。
“各位公子請回吧，老爺身子不好，不見客。東西也帶回去，老爺吩咐了，一概不收。”
那幾個書生還想再說，門房已經退回去把門關了半扇。
崔硯跟方先生下馬走過去。
門房正要繼續推辭，一抬頭看見方先生，臉上的笑立刻真了幾分，把門開大了些：“方先生來了！”
方先生拱了拱手：“林老爺今日怎麼樣？”
門房嘆了口氣，側身讓開路：“還是那樣，今兒醒了一小會兒，又睡過去了。方先生快請進。”
他又看了崔硯一眼，遲疑了一下。
方先生道：“這是崔縣令，聽了林老爺的事兒，跟我一道來看的。”
門房“哦”了一聲，他自然也認識本縣的縣令，於是點了點頭，把倆人往裡讓。
態度雖然依舊恭敬，但跟對方先生的熱絡到底不一樣，禮數周到卻帶著點疏離。
崔硯也不在意對方的態度，跟在方先生身後往裡走，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林府雅緻，雖然比不過崔家，但在臨川到底不錯的。
進了正堂，門房引他們坐下，自己才去後院通報。
方先生低聲跟崔硯解釋。
“林老爺子這宅子，早些年更是雅緻，只是後來身體不好了，家裡人也就懶了。”
他說的正是當初參加詩會那會兒。
院子裡面還有許多珍貴蘭花。
如今卻已枯敗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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