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知安始終眉頭微蹙,便大概猜到他這是因為思念親人,思緒片刻後建議道:“若顧大人實在思念家人,何不把他們接來淮安縣生活?”
然而顧知安卻是微微搖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道:“我又何曾沒想過,可淮安縣離嶺南隔著幾千里的路程,且不說盤纏是否足夠,就是萬一路上遇到歹人,豈不性命難保?”
當初,他留下妻兒老小孤身一人赴任淮安縣,可以說是歷盡千辛萬苦才到達此地,其中的艱辛,豈是幾個婦孺能扛得住的。
所以,他不敢冒這個險。
他也想過請鏢局護送,可請鏢師需要不少的費用,他每月俸祿也就幾兩銀子,這一年多所有的俸祿加起來都不到百兩,又如何請得起鏢師?
“不說這個了,還是聊點別的吧!”
顧知安擺了擺手,不想把自己的煩惱說與他人聽,繼而轉移話題:“對了,我記得你說過津州知府洪大人是你的親姨父,可你們家怎會在此地?”
再看蘇小先生的母親,只是個普通的婦人而已,不像是富家小姐,她的姐妹又怎麼會認識洪大人那種大人物。
而且據他所知,那位洪大人的家鄉是在關中一帶,又怎麼會有親戚在這小小的淮安縣?
其實,在審了王有財的案子之後,他察覺到了蘇沐的身份有些不對勁兒,只是一直沒機會去查,如今本人在眼前,倒不如直接問來得坦蕩。
“這……”
蘇沐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而後一臉坦然笑道:“其實,我與那位洪大人並無任何的關係,之前的身份不過是我胡亂編的。”
他也不怕顧縣令事後拆穿他,畢竟這事當時只是口頭一說,沒有任何的證據,而且,比起他編的這些話,顧縣令所做的事更加大逆不道。
總的來說,他現在與顧縣令是一條繩上的蚱蜢。
與其讓對方猜忌,不如主動坦白。
“你小子,好膽量!”
顧縣令不由得驚歎一句。
“不過,若是沒有你這個謊言給了我勇氣,恐怕我當時也不敢邁出那一步!”
雖然手段是不太光彩,但結果是好的不是!
兩人不禁相視一笑,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相談甚歡。
後面,蘇沐又說起了餘志和趙盛之前為了侵佔土地而消百姓戶籍的事。
顧縣令得知此事後,當即氣得火冒三丈,並表示等放完假回去一定要派人嚴查此事,好還那些百姓們一個公道。
兩人一直聊到了中午,吃過飯後,顧縣令便離去了。
蘇沐又躲回了房間裡繼續忙活了。
轉眼間到了初五,年味淡去,百姓們又開始忙活了起來,該上工的上工,該下地的下地。
做生意的店鋪也都一一開門了。
初六這天,魯喻帶著兩名手下來了蘇家,還帶了測量的工具,來商議動工的事情。
蘇沐帶著人看了一遍地形,之後的事便全權交給了魯師傅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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