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在那行文字和光幕邊緣之間來回掃動，確認它有沒有攻擊性，同時一隻手已經朝後伸了過去，像是準備在出現任何異動的時候把楊晏重新拉到安全的位置。
沈宗的反應比他慢半拍，但他也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楊晏側後方，目光落在那道光幕上，表情比剛才收斂了一些，嘴角的笑容淡了，像是在評估這道光幕的來源和意圖。
風驚羽從另一側湊上來，呆毛往前探了探，想看清那行字，同時一隻腳已經朝光幕的方向邁了出去，被沈宗伸手攔了一下。
“別碰。”沈宗的聲音很低。
風驚羽看了他一眼，收回腳，但嘴上沒有說什麼。
那道光幕上的文字開始變化。
白色的字型在藍底上緩慢地淡去，重新浮現出另一行字：“檢測到1號病人。開始傳送。”
楊晏的腳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板下面把他往上推。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朝那扇門的方向滑了過去。
程宥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指尖碰到了他的袖口，但那股力量比預想的更快，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膜從門板內側伸出來，把楊晏整個人裹住，直接拉進了門裡。
門板在他身後合攏的速度很快，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然後重新歸於安靜。
大廳裡的三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已經合上的門。
程宥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保持著剛才試圖抓住楊晏袖口的姿勢。
他站在那裡，盯著那扇門看了兩秒，然後快步走到門前，手掌平貼在門板上，用力推了一下。
門沒有動。
他換了一個角度，用肩膀抵著門板再次發力，門依然紋絲不動。
沈宗走到門的另一側，蹲下來檢視門縫和門框之間的連線結構。
他的手指沿著門框邊緣滑了一圈，在右側那個方形凹槽的位置停住了。
他用指尖敲了敲那塊金屬片，發出的聲音很悶，像是敲在實心的物體上。
他站起來，偏頭看了一眼程宥還在推門的動作：“別費力氣了。這東西不是靠蠻力能開啟的。”
風驚羽站在門的正前方，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然後繞到旁邊的牆壁上開始摸索。
他的手指在牆面上輕輕敲了幾下，像是在尋找後面有沒有中空的夾層。
他敲到門框左側大約一臂遠的位置時，牆面反饋的聲音變了一下，從實心的悶響變成了一種更空、更輕的迴音。
他把耳朵貼上去聽了一會兒，然後偏頭朝另外兩個人說了一句：“這後面是空的，可能有通道。”
程宥立刻轉過身來，走到他旁邊，用手掌拍了一下那面牆，確認了聲音的差異。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視線從牆面移到天花板，又移回牆面上，計算這面牆的厚度和後面的空間距離。
沈宗沒有加入他們敲牆的環節。
他站在門前，看著那扇紋絲不動的金屬門，手指搭在自己袖口邊緣，像是在想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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