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北後面跟著一個年輕女人。
她的身形比鄭北纖細一些，穿著一件淺色的薄衫，袖口扎得整齊，頭髮挽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固定住。
她的五官不算特別出挑，但眉眼之間有一種正在持續感知周圍狀態的人才會有的安靜。
她的視線在楊晏身上停了一拍，然後移到院子角落那堆訓練木樁旁邊，又收回來。
程良說：“阿榆，醫療和感知。”
最後從平房裡走出來的是一個年紀更大一些的男人。
他的身形偏矮，肩膀寬，頭髮已經花白了大半，在腦後紮成一個小髻。
他的臉上皺紋很深，顴骨和鼻樑的皮膚被曬得偏黑偏粗，像是常年在戶外活動的人。
他的視線只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就收回來了，走到桌邊拖了一把竹椅坐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隻菸斗，但沒有點。
程良說：“老獵，嚮導，默墟邊緣的地形他最熟。”
幾個人在院子裡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來。
楊晏靠在石榴樹旁邊的竹椅上，把冥花鞭從腰帶上解下來放在膝蓋上。
他的視線從鄭北移到阿榆，又移到老獵，最後落在林年身上——那個小男孩已經跑回了程良旁邊，在程良坐的椅子扶手上坐下來，兩隻腳懸空晃著，眼睛亮亮地看著院子裡這些人。
他在心裡對系統說了一句：“程良的隊伍配置很完整。防禦、醫療、感知、嚮導都有。他們在本地的人脈和資源比我們預想的深。”
系統在他意識角落裡應了一聲：“林年是隊伍裡唯一的破綻。他年紀小，和程良關係太近，一旦出事會是最容易被牽制的點。”
接下來的幾天裡，楊晏和他的隊伍跟著程良的隊伍在默墟四號基地裡活動。
白天他們在基地周邊的訓練場做配合演練——程良教林年刀法的時候，楊晏站在旁邊看了很久。
那個小男孩握刀的姿勢還不太標準，但每次揮刀的時候眼神很專注，程良喊停他才停，程良喊再來他就再來，手抖了也不吭聲。
阿榆給每個人測過一次體能和狀態，輪到楊晏的時候她在他身邊站了很久，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眼睛微微閉著，像是在感知什麼東西。
她睜開眼的時候沒有說什麼，只是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遞給他一瓶水。
老獵帶他們走過基地外圍的巡邏路線，熟悉地形和警戒點。
鄭北和梟鶴在防禦佈置上聊過兩次，兩個人的交流方式都很簡潔，每句話之間隔著好幾秒，但彼此都聽懂了對方的點。
副本內的時間過的很快，幾乎外界一天的時間，這裡就到了第四天，程良接到了一個任務。
他站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看著手裡那張摺好的任務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楊晏從平房裡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站在那裡，走過去停在他旁邊。程良把任務單遞過來，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東區邊緣的哨所報了點異常。一區的人說那邊的能量讀數在波動，可能和噬潮的預測有關。上面讓我們過去看看。”
他頓了一下，“不強制，但我想自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