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從裂隙礦洞出來的時候,日光已經偏西了。
程良把金屬箱放進麵包車後備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林年拉開後座的門,先把刀放進去,然後自己爬上車,坐在靠窗的位置。
楊晏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的時候看了一眼後視鏡,程良正在調整後視鏡的角度,視線從鏡面裡掃了他一眼,又收回去。
麵包車發動之後,程良沒有開音樂,車廂裡安靜了一段時間。
林年靠在窗邊,頭燈還掛在脖子上,燈光沒有關,一小片光斑隨著車身的顛簸在他膝蓋上晃來晃去。
程良先開口的。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檔杆上,聲音不高不低的:“回去之後先去阿榆那邊看看。你剛才擋那一下,手腕有沒有傷到?”
楊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腕骨外側那道淺痕已經不滲血了,邊緣結了一條細線。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沒傷到。蹭了一下。”
程良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他把視線收回去,看著前方的路面。車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河水在夕光裡泛著暗金色的光。
林年在後座動了一下,把腦袋從車窗上移開,轉向楊晏的方向。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在礦洞裡輕快了一些,帶著一層正在把之前的緊張感慢慢放掉的鬆弛:“楊晏哥,你那個鞭子是什麼做的?我看著好像和普通的鞭子不太一樣。”
楊晏偏過頭看他。
林年的眼睛在後視鏡邊緣露出來半隻,亮亮的,帶著一種正在等答案的專注。
楊晏開口的時候語氣不緊不慢的:“冥花鞭。副本里拿到的。材質我說不上來,但它能感應到一些東西的靠近。”
林年點了點頭,把視線收回去,靠回車窗上。
他沉默了一拍,然後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下次出任務的時候能帶上我嗎?我想學那個苔蘚的判斷方法。”
楊晏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頭看了一眼程良,程良正在看著前方的路,嘴角的弧度沒有變,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楊晏把視線收回來,對林年說:“你先把你哥教你的刀法練好。基礎不牢,別的都是空的。”
林年嗯了一聲,把臉貼回車窗上,不再說話。但他的腳在座位下面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心情還不錯。
回到小院的時候,阿榆正在院子裡晾草藥。
她看到三個人回來,先走過來檢查了一下程良肩膀上的金屬箱,確認密封完好之後才轉向楊晏和林年,視線從楊晏的手腕掃到林年的膝蓋,最後落在林年身上。
她開口聲音平淡:“沒受傷?”
林年搖了搖頭。
阿榆偏頭看了楊晏一眼,楊晏把手腕伸出來給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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