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堆裡頭一陣騷動，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唉聲嘆氣。
孫奕聽見旁邊張叔嘟囔了一句：
“我早就說了今年天旱，那幾畝地怕是要白瞎。”
張嬸子拿胳膊拐了他一下：
“別叨叨，聽隊長說。”
大隊長接著說：“我今早把各小隊的隊長叫到一塊兒碰了碰，
大家估了估，今年這收成，
能收到往年一半就燒高香了。
往少了說，減產四成，往多了說，腰斬都有可能。”
他把喇叭換了個手，“可離秋收還有兩個月呢！
這兩個月咱們不能幹等著，能幹點啥乾點啥。
我跟幾個隊長商量了，從今天起，全村老少，
能出動的勞力都給我出動，
上南山根底下的河溝子挑水澆地。
能澆一畝是一畝，能救一棵是一棵。
澆了水的莊稼總比旱死的強。”
底下有人喊了一聲：“隊長，河溝子裡水也不多了啊！
再旱下去怕是連河底子都要見天了！”
大隊長拿手一指那人：
“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河溝子裡水是不多，可總比沒有強。
咱們不能眼看著莊稼旱死，得盡人事聽天命。
河溝子上游有個泉眼，我昨天去看了，
還在往外冒水，就是細了點。
咱們拿鍬把河溝子往下挖深，
挖出坑來蓄水，能蓄多少蓄多少。
另外各家各戶的自留地，
能挑水的也挑水澆澆，別光指著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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