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軍弓箭手連射多輪箭矢,手臂漸漸酸澀,箭雨慢慢變得稀疏,越來越多的蒙古人衝過壕溝。
短兵相接正式開始。
太平軍站在土牆後,或以狼筅砸、刺,或以長槍捅刺,或以鏜鈀招架,時有弓手或重新上好弦的弩手透過縫隙精準放箭,一個個蒙古人倒在土牆外。
蒙古人也不是吃乾飯的,有人躲過長槍闖到土牆下伸手就往上爬,有的躲在後面放冷箭,還有人不停挖掘泥土墊在土牆下方。
“噗嗤!”一個朝鮮兵面部中箭仰面倒下,鮮血濺到了身旁的李金宰臉上,混合著雨水往下流。
“守煥!”看著自己的兒時好友倒下,特別是那個傷勢幾乎沒有活命的可能,李金宰的大腦瞬間被怒火填滿。
他雙手緊握自己手中長槍狠狠刺向正對著他的一個蒙古兵,槍頭刺破皮襖正中腹部。
那個蒙古兵也是兇狠,不等李金宰抽槍便雙手抓住了槍桿,順著自己往後倒的力量狠狠一帶。
李金宰身子被帶了一個趔趄,長槍脫手。
他沒有到後面拿備用長槍,而是直接拔出腰間佩刀,刀鋒剛出鞘便在一個剛攀爬露頭的蒙古人臉上橫著來了一刀。
看到蒙古人慘叫著放開扒在土牆頂部的手,已經沒有多少理智的李金宰腳踩身下的簡易臺階,兩步便竄上牆頭。
“李金宰,你幹什麼?快下來!”李金宰的直屬隊總連忙喊道。
可李金宰卻充耳不聞,當然漢話還未入門的他也聽不懂,腦海中只有因好友死去對眼前蒙古人的憤恨,手持長刀左劈右砍,連續砍傷兩個蒙古人。
“嗖!”
威風不到五秒,一支箭矢穿透了他咽喉處的頓項。
“呃呃呃!”
長刀脫手,李金宰雙手捂著脖子從土牆上栽倒下來。
直到此時他才在劇痛中清醒,知道了自己幹了什麼蠢事。
很後悔,但晚了。
李金宰的隊總看了眼李金宰死不瞑目的屍體,怒罵:“該死!”
面對李金宰留下的缺口,他顧不得拉其他人,自己便頂了上去。
雙方陷入近戰,都在拼命搏殺,血腥氣就連雨水都衝不走,地面上坑窪中的雨水已經變成血水。
丁偉和徐大力一直盯著戰場,不時指揮人補上缺口。
也有傷員被抬下來,慘叫聲充斥營寨。
遠處,滿珠習禮看著遲遲沒有進展的戰場,又指了一個部將:“莫爾根,你帶本部前去支援桑巴!”
“是!”
隨即六七百蒙古騎兵朝太平軍營寨衝去。
他們走後,滿珠習禮繼續佈置:“託博克、額爾和,你們二人各帶千人分別攻打南北兩面寨牆。桑吉兒,你帶本部繞到太平軍營寨東面三里後,如果太平軍潰退,務必攔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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