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
凌晨四時，海面還是一片漆黑。北海艦隊旗艦“華嶽”號戰列巡洋艦的艦橋上，艦隊司令薩鎮冰站在海圖桌前，手裡的鉛筆在南海海域畫了個圈。
“日本船隊的位置？”
“偵察機三小時前回報，日本船隊正以十二節航速向南航行，位置在北緯十四度、東經一百一十八度附近。”參謀長林獻炘指著海圖上的一個點，“距離我編隊約八十海里。”
薩鎮冰看了一眼懷錶。凌晨四時。按這個速度，天亮之前就能追上。
“日本船隊組成？”
“按照臺灣傳來的情報，旗艦是一艘老式戰列艦——‘周防’號，排水量一萬兩千噸，四門十英寸主炮，是日本繳獲的沙俄老艦。還有兩艘輕巡，六艘驅逐艦。另外還有十二艘運兵船，載著第十五師團。”
薩鎮冰把鉛筆放下，走到艦橋窗前。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艦首劈開的浪花在夜色中泛著白。“周防”號是十年前的老艦，火力不弱，但航速只有十八節。他的“華嶽”號是德意志帝國最新的德弗林格爾級戰列巡洋艦，航速二十六節，八門十二英寸主炮。速度、火力、裝甲，全面碾壓。
“命令編隊，全速前進。天亮之前必須追上。”
凌晨五時三十分，天際線泛起灰白。瞭望哨在桅杆上喊了一聲：“左舷方向，發現煙柱！”
薩鎮冰舉起望遠鏡。東南方向的海平面上，幾道黑煙正在升起，起初只是淡淡的幾縷，很快就連成一片。再靠近些，桅杆和艦影從海平線下浮現出來——打頭的是那艘老式戰列艦，後面跟著兩艘輕巡，再後面是黑壓壓的運兵船隊，六艘驅逐艦巡遊在兩側。
“水上飛機母艦‘鎮海’號準備好了沒有？”薩鎮冰轉頭問林獻炘。
“偵察機已經吊裝完畢，隨時可以起飛。”
“放飛一架，偵察日軍編隊精確位置和航向。”
與此同時，日本艦隊也發現了北海艦隊。“周防”號桅杆上的訊號旗急速升起，兩艘輕巡開始加速，六艘驅逐艦從兩側散開，擺出了攻擊陣位。
他們的任務是護航運兵船，如果掉頭跑，運兵船隊就會被追上。唯一的辦法是主動出擊，把中國艦隊驅趕走或者擊沉。
薩鎮冰從望遠鏡裡看到日艦的動向，嘴角微微一動：“主動求戰？命令‘華嶽’號加速，搶佔T字陣位。兩艘輕巡跟進，十艘驅逐艦從兩翼包抄。”
“華嶽”號率先加速，艦首劈開海浪，航速很快提升到二十六節。八門十二英寸主炮在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緩緩轉動，對準了衝在前面的“周防”號。兩艘輕巡跟在後面，十艘驅逐艦從主力艦兩側散開，像一群獵犬撲向獵物。
水上飛機發回電報：日軍編隊正在調整航向，兩艘輕巡前出至戰列艦前方，六艘驅逐艦分成兩組從左右兩翼包抄，運兵船隊留在後方。
“他們想用輕巡和驅逐艦纏住我們，讓運兵船趁機轉向。”林獻炘看完電報，把鉛筆往海圖上一插，“命令驅逐艦分隊，分出兩艘直接插向運兵船隊，其餘的和輕巡一起攔住日本輕巡和驅逐。‘周防’號交給‘華嶽’號。”
凌晨六時整，“華嶽”號搶佔有利位置，率先開火。“周防”號的艦炮是老舊型號，射程遠不如“華嶽”號，現在只能眼睜睜挨對方打。
“華嶽”號四門主炮同時噴出橘紅色的火光，炮彈在海面上空劃出八道弧線，砸向“周防”號。第一輪齊射落在日艦前方約兩百米處，炸起一排巨大的水柱。炮手迅速修正，第二輪八門主炮齊射，一發炮彈直接命中“周防”號左舷中部，裝甲被撕開，濃煙從破口處湧出。
隨著距離拉近，“周防”號也開始還擊。
四門十二英寸主炮的火力明顯不如“華嶽”號密集，炮彈落在“華嶽”號周圍，激起的水柱落在甲板上，但沒有直接命中。“華嶽”號憑藉航速優勢，始終保持與日艦若即若離的距離，主炮一輪接一輪地轟擊。
日本兩艘輕巡試圖前出攔截北海艦隊的驅逐艦，但被北海艦隊的兩艘輕巡攔住了去路。四艘輕巡在距離約八千米處展開對射，炮彈在海面上炸開一團團水花。日本驅逐艦試圖繞過輕巡防線，從側翼發射魚雷，但北海艦隊的驅逐艦已經從兩翼壓了上來，用艦炮和魚雷將日方驅逐艦攔在外圍。海面上到處是魚雷航跡的白線，雙方驅逐艦在近距離上用速射炮互相射擊。
戰鬥持續了四十分鐘。“周防”號中了至少八發十二英寸炮彈，艦身嚴重傾斜，甲板上大火沖天，主炮已經啞了兩門。兩艘日本輕巡一艘被“華嶽”號擊沉，另一艘重傷起火。六艘驅逐艦三艘被擊沉，其餘帶傷逃散。
運兵船隊早在海戰開始前就試圖轉向逃跑，但北海艦隊的兩艘驅逐艦從旁邊插了進來，打亂了運兵船隊的隊形。
時不時發射一顆魚雷或者打一炮，讓船上的日軍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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