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磊從側兜裡掏出紙筆,翻開空白的一頁,看向華瑜。
“第一,讓民政部從上海、福州、廈門、大連、青島等地調集大型商船,準備足夠前線將士使用半年的彈藥、糧食、藥品、衣物、燃油等物資,明天我就要看到第一批船發往基隆港。”
孫磊抬起頭:“會不會太急了?國內大型商船也不多,大多在那些私人企業手裡。任務這麼急,那些人怕是會坐地起價。還有物資,各地都在建廠、修路、造房子,什麼物資都缺,各位部長都被各省的頭頭們煩死了,您現在要一次性抽調這麼多物資,他們怕是又要來訴苦了。”
“前線將士的需求才是第一位的,多付點租金就多付點吧。至於物資,從常平倉裡調吧,就不把壓力給地方了。”
華瑜頓了一下,繼續道:“第二,讓西北各省抽調基層工作隊三百人,隨船前往臺灣,負責接管地方、恢復秩序、組織民眾、執行政策、宣傳政府政策。”
“第三,讓空軍司令部調兩個戰鬥機大隊、一個輕型轟炸機大隊、一個重型轟炸機大隊,即日轉場福州機場集結待命。”
“第四,電告海軍司令薩鎮冰將軍,將會有一艘超無畏艦、一艘戰巡、兩艘輕巡和十艘驅逐艦護送運輸船到港,讓他接收並幫助新的戰艦儘快融入艦隊,我希望能在不久的將來再次聽到海軍大勝的好訊息。”
從系統新買的這批戰艦幾乎掏空了華瑜庫存的勳章,也掏空了這幾年攢下的海軍人才。
“唉,商城要是能買人就好了,要是被列強們知道我竟然有船沒人,恐怕會笑死吧。”
......
三月十號
英國公使格林爵士把遠東近期的情報彙總,用電報機發向了倫敦。
當這份電報轉到白廳時,已經是深夜。內閣的成員們聚集在長桌前,桌上的咖啡杯摞了兩層,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窗外是倫敦三月的陰雨,雨點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昏黃的路燈。
阿斯奎斯首相坐在長桌首位,手裡捏著格林爵士的電報。電文很長,從東京的政治動向講到日本艦隊的調動,再到中國軍隊在朝鮮和臺灣的攻勢。最後一段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日本雖抽調部分艦隊和陸軍回援臺灣,但臺灣局勢並不理想。中國軍隊一旦控制檯灣海峽,日本南洋航線將大受影響,甚至可能被直接掐斷,援助馬來亞戰場之事可能成為空談。若新加坡失守,馬六甲海峽落入中國軍隊之手,大英帝國在遠東的殖民地體系將面臨徹底崩潰,印度、澳大利亞都有失陷的可能。”
陸軍大臣基欽納勳爵第一個開口,聲音低沉:“馬來亞的橡膠和錫礦都是我們急需的,沒有這些,我們的汽車、飛機、軍艦、火炮,全都要停擺。”
海軍大臣貝爾福接上:“還有航路,馬六甲海峽是印度洋通往西太平洋的咽喉,沒了這裡,帝國和遠東的聯絡也會斷絕。中國海軍可以肆無忌憚地騷擾印度的海岸線,其攻勢將再也無法遏制。”
阿斯奎斯把電報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問題很簡單——我們拿什麼去守?皇家海軍的主力都在北海盯著德國公海艦隊。地中海那邊也被德國和土耳其潛艇攪得不得安寧。遠東艦隊在仰光已經全軍覆沒,現在我們手裡沒有任何可用的遠東兵力。”
他看向第一海務大臣亨利·傑克遜爵士:“海軍方面,有沒有可調動的兵力?”
傑克遜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裡面夾著幾張手寫的艦艇調動方案。他抽出一張,放在桌上。
“從大艦隊的第三戰列艦中隊中抽調‘非洲’號、‘愛爾蘭’號、‘聯邦’號,加上一隊輕巡和驅逐組成遠東派遣艦隊,經直布羅陀、蘇伊士運河前往印度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艦隊在馬耳他、亞丁、科倫坡加煤補水。指揮官由第三戰列艦中隊副司令少將蒙塔古·布朗寧擔任。協防印度和馬來亞,必要時與日本聯合艦隊協同行動。”
殖民地大臣博納·勞皺眉:“這三艘都是前無畏艦,航速、裝甲、火炮都不如新艦,而據我所知,中國人有幾艘疑似伊麗莎白級的超無畏艦,日本的聯合艦隊可是吃了不少苦頭。”
“那就再抽調‘英勇’號加入遠東派遣艦隊。”
傑克遜補充道:“只是抽調一艘無畏艦不會影響對德國公海艦隊的封鎖。”
基欽納點頭:“有這艘無畏艦的加入,遠東艦隊就有了威懾中國海軍的力量,正面打不過也可以遲滯他們的行動,不讓海軍影響陸地上的戰鬥。四艘輕巡和十六艘驅逐艦,也有足夠的破交能力,阻斷中國人從海上向東南亞運送物資的通道。”
“基欽納爵士說得對,安排如此多驅逐艦時我就有這方面的考慮。同時,中國人的飛機很厲害,英法在東南亞的統治崩壞得如此迅速,飛機功不可沒。足夠多的驅逐艦和輕巡可以有效遏制中國人的飛機。”
阿斯奎斯看向傑克遜,“那就按你的意思辦。新加坡是帝國的底線,無論如何,新加坡不能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