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娘,我給我姐拿這麼多嫁妝,不是讓她去打仗的。”他偏頭看了一眼楊秀芹,“我是讓李雲龍知道,我姐有孃家,有靠山,他以後要是對我姐不好,我隨時有理由收拾他。”
楊母的嘴張了一下。
楊父的菸袋停在嘴邊。
楊秀芹看著林默,嘴角那點弧度慢慢彎上來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馬蹄聲。
李雲龍大步走進來,趙剛跟在他後面。
李雲龍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灰布軍裝,領口的扣子系得闆闆正正的,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準新郎特有的精神頭。
他跨進院門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楊秀芹站在院子裡,嘴角先咧開了,第二眼看見的是院子裡那三輛大車,腳步頓了一拍。
李雲龍的步子慢下來了。
他的目光從那兩輛蓋著油布的大車上掃過去,油布被風掀開一角,露出底下草蓆裹著的槍捆。
他在心裡飛速算了一筆賬,三百條槍,十挺輕機槍,配套彈藥,這火力夠一個加強營了。
李雲龍收回目光,偏頭看了林默一眼,嗓門裡帶著一種“你小子又搞什麼名堂”的警惕:“老弟,你這是……”
林默站在院子中間,雙手插兜,語氣隨隨便便的:“給我姐添嫁妝。”
李雲龍的嘴張了一下。
“這些槍,”林默朝後面那兩輛大車努了一下嘴,“是給我姐的嫁妝,她帶著這麼豐厚的嫁妝嫁過去,要是有人欺負她......”
李雲龍的表情從“我聽明白了”變成了“你再說一遍”。
“老弟啊,”李雲龍往前湊了半步,嗓門壓低了半度,但那股子急切勁兒壓不住,“我怎麼會欺負你姐啊?我疼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欺負啊?”
林默看著他,嘴角那點弧度若有若無的。
“這個沒事。”林默說,“你可以試試。”
他偏頭看了段鵬一眼。
段鵬和暗刃的人同時立正,什麼話都沒說,但那股子肅殺之氣從他們身上壓過來,隔著幾步遠都能感覺到。
林默轉回來看著李雲龍,語氣不鹹不淡的:“段鵬他們最近正好在練一個科目,叫‘拿下獨立團團部’,我剛好讓他們演習一下,你要不要看看?”
李雲龍的後脊樑涼了一下。
他想起上次在楊家院子裡,楊熙燃和小六子表演的那個節目,兩個人配合摸哨、點射、換位,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當時他看著那兩個人的動作路線,很自覺地把自己代入了“藍方指揮官”的角色。
獨立團的團部,哨兵佈置、崗哨站位、指揮所方位,跟上次那個棗樹的位置差不了多少。
要是林默真想讓他“表演”,他可能真的連槍都拔不出來就涼了。
趙剛站在李雲龍側後方,推了一下眼鏡,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他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那表情分明寫著“這熱鬧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