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芹已經從炕頭摸出了那把林默送的手槍，推上彈匣，跟在他後面：“老李，我跟你一起去。”
李雲龍回頭看了她一眼。
楊秀芹攥著槍站在炕邊，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但那雙眼睛亮得很。
“你在屋裡好好待著。”李雲龍走到她面前，把手按在她攥槍的手上，“我去就行。”
楊秀芹盯著他看了兩秒，最終點了點頭，把手槍收了回去。
李雲龍推門出去的時候，院子裡已經亂了。
張大彪正在集合隊伍，哨子吹得又急又尖，戰士們從營房裡湧出來，邊跑邊係扣子。
邢副團長站在院子中間，嗓門比哨子還響：“後山方向！一連跟我走！二連封鎖村口！三連警戒！”
李雲龍大步走過去，張大彪迎上來：“團長，後山崖壁方向有動靜，炮聲是從那邊傳過來的，政委已經帶人過去了。”
李雲龍掃了一圈院子裡集合的隊伍，又看了一眼後山方向，那邊炮聲已經停了，零星還有幾聲槍響，但很快就沒了動靜。
“走，去看看。”
他帶著張大彪和半個連的戰士往後山方向跑。
李雲龍跑在最前面，酒勁兒還沒完全散，但步子踩得穩。
到後山崖壁上面的時候，前面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崖壁底下黑乎乎的，煙塵還沒散乾淨，空氣裡瀰漫著火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有幾個戰士蹲在崖壁上面往下看，手裡的槍還端著，但槍口已經垂下去了。
李雲龍走過去，拍了一下最近那個戰士的肩膀：“什麼情況？”
那戰士回頭看見是李雲龍，立正站好，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也沒完全搞清楚”的勁兒：“報告團長，剛才有鬼子摸過來了，從崖壁底下往上攀，不過戰鬥從鬼子後面打起來的，我們這邊還沒怎麼開槍，鬼子就亂了。”
李雲龍眉頭擰了一下：“從鬼子後面打起來的？”
“對。”那戰士點了點頭，“兩側山坡上有人，還有山口外面也有人，炮兵，衝鋒槍，全都招呼上了，我們就看見鬼子在崖壁底下捱打，往這邊衝了幾次都被壓回去了。”
李雲龍蹲在崖壁頂上往下看了一眼。
煙塵裡隱約能看見橫七豎八的屍體，崖壁底下那片空地被炸得坑坑窪窪的，碎石和彈片鋪了一層。
“政委呢？”
“政委已經下去看了。”
李雲龍站起來，目光掃了一圈崖壁兩側的山坡。
西邊山坡上有人在往下走，迷彩服在夜色裡看不太真切，但那個光頭的輪廓他太熟悉了。東邊山坡上也有人影在移動，隊形整整齊齊的。
他又看了一眼山口方向，暗刃那幾個人正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黑色戰術服跟夜色融在一起。
李雲龍站在崖壁頂上，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
他大概猜到是誰幹的了。
。了停也聲槍，了停聲炮的向方山後，槍把那著攥裡手，口門房新在站芹秀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