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笑了一聲，沒再逗他，轉身往門口走：“走了，趙剛不在，你這邊忙著，我回王家堡了。”
李雲龍坐在椅子上沒動，看著林默掀簾子出去，腳步聲沿著院子裡的石板路遠了。
旅長那邊十五萬斤，副總指揮那邊十五萬斤。這小子到底攢了多少糧食？
林默出了獨立團，回楊家接了秀蘭，趕著那輛空馬車往王家堡方向走。
秀蘭坐在車斗裡，懷裡抱著一個包袱，裡面是楊母塞的乾糧和幾件換洗衣裳。
馬車沿著土路往王家堡方向走，一路上的莊稼地已經收了大半，光禿禿的田埂上偶爾飛過幾只麻雀。
到王家堡的時候，日頭剛偏西。
林默把馬車停穩，秀蘭從車斗裡跳下來，抱著包袱往院子裡走。
林默剛把馬韁繩繫好，一轉身就看見一個偽軍傳令兵從院子裡跑出來，在他面前立正站好。
“旅長！高橋太君請您去一趟司令部，說有要事相商。”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偏頭看了一眼秀蘭。
秀蘭衝他擺了擺手：“你去吧，我收拾屋子。”
林默點了點頭，翻身上了馬，跟著傳令兵往縣城方向走。
到司令部的時候，高橋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
他今天的氣色比平時好了不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落下去。
林默進門的時候腰已經彎好了，臉上那副恭敬的表情也到位了。
“高橋君，您找我？”
高橋放下茶碗，往椅背上一靠，臉上的笑紋堆在一起：“林桑，你那邊新兵招得怎麼樣了？”
“五千人已經招齊了，正在訓練。”林默站在桌前，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興奮，“再練一陣子就能拉出來用了。”
高橋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開口了：“林桑，我升官了。”
林默的眼睛亮了一下，馬上接上了話：“恭喜高橋君！我就知道高橋君遲早要往上走！”
高橋擺了擺手，臉上那點得意壓了壓，但沒壓住：“現在是聯隊長了，負責潞陽、平安這幾個縣的防務，過幾天就要去潞陽那邊了。”
他頓了一下，看著林默：“這邊新的大隊長，是我之前的副大隊長，我跟他交代過了，你這邊該配合的配合，另外，我希望你能跟著我去潞陽附近，協助我負責整個地區的防務。”
林默心裡轉了一圈。
跟著高橋去潞陽，好處是離得更近，能撈到更多情報和物資。
壞處是離平安縣遠了，這邊的一些佈置得重新調整。
但這事不能猶豫，高橋升了聯隊長，正需要人手，他這會兒表忠心比什麼都重要。
他往前邁了半步，腰彎得更低了些，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您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的篤定：“高橋君，我林默跟著您的腳步走，您升聯隊長，我高興還來不及，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說去潞陽我絕不留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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