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林默把手裡剩下的兩千人分成了四塊。
王家堡留二百,新兵營留二百,剩下的一千八百人分成三隊。每天晚上出動兩隊,留一隊在營房裡當預備隊。面子上的活兒得做足,高橋的偵察兵天天在城牆上盯著,總得讓他們看見林默的人在動。
那兩隊人晝伏夜出,在潞陽地區幾個縣之間來回晃盪。路線是提前排好的,今天走這條,明天走那條,每一步都卡在鬼子的換防間隙裡。
結果就是林默到的地方特別安寧,沒去的地方,用高橋的話來說,就是“八路很猖獗”。
高橋第三次召見林默的時候,臉色比前兩次都沉,他把一份彙總攤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嗓門壓得很低。
“林桑,你每天這麼浩浩蕩蕩的,誰都知道你在哪裡。八路當然避開你了。”
高橋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我要你暗中巡邏,不要暴露行蹤,打八路一個措手不及。”
林默站在桌前,彎著腰應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做得誠懇得很:“是,高橋君,我明白了。”
第二天傍晚,林默把趙成武叫到營房裡,把夜巡的安排重新佈置了一遍。
“我帶二百人就行。”林默的手指在桌上畫了一條線,“後面隔半里地,暗刃預備隊十五個人,穿偽軍衣服,暗中跟著我。和之前不一樣,這次是悄悄行動。”
趙成武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天黑透之後,隊伍出發了。
前面那二百人沿著小路往水泉縣方向走,林默騎在馬上,帶著暗刃預備隊的十五個人跟在後面半里地的位置。
剛走了沒多遠,暗刃預備隊隊長就來彙報:“隊長,你後面有尾巴。兩個。”
林默把韁繩攥了一下,沒有回頭。
“兩個都是鬼子的,但不是同一個人派來的。一個跟在左後方,一個在右後方。”
林默把意識沉進小地圖裡掃了一眼。兩個小紅點,一個在左後方大約四十步的位置,一個在右後方五十步。
他盯著那兩個紅點看了兩秒,很快就判斷出來了。
左邊那個,步伐穩,不緊不慢,保持著固定距離,一看就是受過跟蹤訓練的老手。這個是憲兵隊的。
右邊那個,步子急,偶爾停下來躲一下,貼著牆根和樹影移動,手法比左邊那個生澀一些,估計就是高橋派來的。
林默聲音壓得很低:“右邊那個是高橋的人,跟一會兒肯定回去。邊邊那個是憲兵隊的,不一定跟到什麼時候,等右邊走了,把左邊那個幹掉。”
“明白。”
隊伍繼續往前走。
林默騎在馬上,步子不快不慢的,偶爾偏頭和趙成武說兩句話,偶爾停下來看一眼路邊的動靜。
走了大約一炷香,左邊的紅點停了。
那個跟蹤者站在路邊一棵樹後面,看著林默的隊伍走遠,轉身往潞陽方向回去了。
林默偏頭看了一眼小地圖。右邊那個紅點還在,貼著路邊的灌木叢移動,距離已經縮短到了三十步。憲兵隊的人,比高橋的人執著。
他把韁繩在手裡繞了一圈,做了一個動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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