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班長你醒醒,”
“醫務兵,醫務兵在哪?”
喊什麼的都有,有喊爹的,有喊孃的,有喊“老子跟你們拼了”的,還有實在想不出詞兒來的,就扯著嗓子學慘叫。
還在排隊進入地道的新兵,聽老兵喊得熱鬧,也跟著學起來了:“哎喲”
“疼死我了。”
“別打了我投降”最後這個喊錯了,被旁邊的老兵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投降個屁!重喊!”
碉堡上,林默和副官蹲在垛口後面,耳朵裡灌滿了外面的動靜。
副官伸著脖子往外面瞅,視線被濃煙和大火擋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見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混在一起,跟開了鍋似的。
林默偏頭衝他說了一句:“太君,你趕緊拍照啊,回去要給高橋君彙報的。”
副官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把相機舉起來,對著濃煙和火光按快門。
咔嚓咔嚓按了好幾下,又換了幾個角度,蹲著拍、站著拍、把相機伸出垛口外面拍。
拍完了把相機往懷裡一揣,又伸著脖子往外面看。
火牆從外往裡燒,越燒越旺。
罈子裡的汽油順著地坡往下流,火苗子追著汽油跑,燒得整片坡地紅通通的。
濃煙滾上去,把半個天空都遮了,隔著幾里地都能看見王家堡後山方向冒黑煙。
火牆燒到離陣地中央還有不到二十米的時候,丁偉蹲在最後那個地道口旁邊,把林默準備好的那個大號炸彈搬過來,擱在入口邊上,設好了定時裝置,衝後面擺了擺手:“都進去了沒有?”
“進去了!”
丁偉最後一個鑽進地道,把蓋板拉上,順手把柴垛往下扒拉了兩下蓋住。
三分鐘之後,那個大炸彈響了。
轟。
碉堡晃了兩晃,副官腳底下打了個趔趄,一把扶住垛口才沒坐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碉堡的地面,又抬頭看了一眼林默,嗓子有點發緊:“這……這是什麼響?”
林默面不改色,語氣平平的:“八路踩到咱們埋的炸藥了,估計是他們的彈藥車一起炸了。”
副官點了點頭,把相機又掏出來,對著濃煙方向補拍了幾張。
火整整燒了一個多鐘頭,等火勢慢慢小下去的時候,坡地上全是焦黑的土,空氣裡飄著一股子燒糊的味兒。
副官把相機收好,衝林默拱了拱手:“林桑,我先回去向高橋君彙報情況。”
林默點了點頭:“太君慢走,路上小心。”
他站在碉堡上,看著副官從寨門出去,一路小跑往潞陽方向去了。
”。看看口道地去“:聲一了喊武趙衝頭偏,的麻蹲下一了活,來腰起直面後口垛從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