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那片緩坡上，戰壕已經挖得像模像樣了。
三條橫溝連著兩條斜溝，土堆在兩側拍得整整齊齊，從遠處看真像那麼回事。
趙成武帶著人把機槍位、手榴彈投擲點全標了出來，還用白灰在地上畫了圈，標了數字，看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林默蹲在坡頂看了一圈，點了點頭。
“鐵桶和鞭炮的事，讓吳德貴去辦。”他把趙成武叫到跟前，嗓門壓得不高不低，“鐵桶要舊的，越破越好，鞭炮要響的，多買幾種，二踢腳、大地紅、麻雷子，能買的都買回來。”
趙成武愣了一下：“買鞭炮做什麼？”
“做戲做全套。”林默蹲下來，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在土面上畫了個圈，“鐵桶裡點鞭炮，遠處聽起來就跟打機槍一模一樣，二踢腳扔鐵桶裡，悶響，像手榴彈，比放空槍實惠，子彈多貴啊。”
趙成武琢磨了一下，咧開嘴笑了：“明白了，我這就派人去。”
“別從平安縣買，去水泉縣那邊，分幾家買，別讓人起疑。”
趙成武應了一聲走了。
林默又衝旁邊招了一下手，把趙成武手下那個工兵排長叫過來：“從後山這邊，往王家堡院子裡挖一條地道，不用寬，能過人就行，兩頭出口隱蔽點。”
排長蹲下來看了看地形，拿腳在坡腳和寨牆根之間比了比距離，大約四五十步遠：“今晚能挖通。”
“挖通了別聲張，出口在柴房後面，用柴垛擋著。”
排長應了一聲，帶著人去了。
安排完了這些，林默讓陳三過來。
“去一趟丁偉那邊。”林默從懷裡摸出一張摺好的紙條遞過去，“這是計劃，你看完了記腦子裡，紙條燒了，另外帶幾把東西給他。”
他轉身從旁邊的木箱裡摸出五把消音手槍，用油布裹好了遞給陳三：“另外再告訴丁團長，這次的事辦完了，我單獨送他三百條槍，不走旅部的賬。”
陳三接過油布包揣進懷裡，把紙條展開看了一遍，摺好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轉身就往林子外面走。
當天傍晚，陳三到了丁偉的駐地。
丁偉正在營部裡對著地圖想著怎麼和林默把這出戲給唱好了。
陳三把油布包擱在桌上，開啟。五把消音手槍排成一排，槍身泛著啞光，握把的紋路細膩均勻。
丁偉的眼睛一下就直了，李雲龍就有一把，他上次眼饞了好久。
他把最近那把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這玩意兒……林默給的？”
“林隊長說了，這次的事辦完了，再單獨送您三百條槍，不走旅部的賬。”
丁偉的嘴咧開了，轉頭衝外面喊了一嗓子：“老趙！老趙你過來一下！”
政委趙明理從隔壁推門進來，看見桌上那排手槍，腳步也慢了半拍。
“瞧瞧。”丁偉把槍往趙明理面前一推，嗓門裡帶著一股子“你看看人家”的意味，“財神爺就是財神爺，這手筆，三百條槍，直接給咱們。”
趙明理拿起一把看了看，語氣平平的：“林默這個人，做事確實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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