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到王家堡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把那張報紙從兜裡掏出來，直接扔給了趙剛。
趙剛接過去展開一看，頭版頭條，配著林默指著大火的那張特寫照片，火光映著半邊臉，手指方向濃煙滾滾。
趙剛看了兩遍，推了一下眼鏡，嗓門裡帶著一股子調侃的味道：“好傢伙，你這個照片拍得太好了，很有意境啊，你看這個光線，這個構圖，這個氣勢，回頭洗一張放大了掛團部。”
林默在桌邊坐下來，端起茶碗灌了一口，嗓門裡帶著一股子“你還有心思看照片”的無奈：“老趙啊，你也別笑了，你很快就是副師長了。”
趙剛的手停在報紙上。
他偏頭看著林默，目光裡那層東西從“我聽聽”變成了“你再說一遍”：“你這就升師長了？”
“高橋說的，太原那邊已經批了，第七旅升第七師。”林默把茶碗擱下來，語氣平平的，“你跟我搭班子，自然是副師長。”
趙剛把報紙擱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琢磨了兩秒，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那倒也不錯”的意味：“那咱們這成了師，以後自主許可權是不是更大了？”
林默偏頭看了他一眼，嗓門裡帶著一股子“你想多了”的誠懇：“麻煩大了。”
趙剛的眉毛挑了一下。
“咱們升了師以後，鬼子那邊就會派顧問團常駐師部。”林默掰著手指頭，“顧問團盯著，咱們以後不好行動了。你想啊，一個顧問團往師部一坐，今天查你的賬，明天看你的訓練，後天跟著你出任務，你乾點啥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趙剛的表情認真了幾分。
林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先不管那些了，我先去找陳旅長，看看能不能搞一票大的。”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趙剛一眼：“這幾天要是有人找我，你就說我回老家多幾天。”
趙剛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了一句：“那你老家在哪？”
林默已經邁出門檻了，聲音從外面飄進來：“我也不知道在哪？”
趙剛坐在桌邊，看著那扇晃了兩下的門簾，嘴角抽了一下，你這個理由無敵。
林默帶上吳德貴和那個小隊的暗刃，換上了特戰裝備，從王家堡後山悄無聲息地出去了。走之前交代了老週一聲，說家裡有事看著辦，然後連夜往忻州方向趕。
路上吳德貴湊上來，嗓門壓得低低的：“隊長，咱們這是去找陳旅長？”
“嗯。”
“去找他幹啥？”
“看能不能搞一票大的。”林默偏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有想法？”
吳德貴搓了搓手，嗓門裡帶著一股子“我這不是手癢了嘛”的不好意思：“最近光演戲了，沒真打，手有點生。”
林默笑了一聲，沒接話，步子快了幾分。
次日下午，一行人找到了陳旅長的駐地。
駐地設在一片山坳裡，帳篷搭得整整齊齊，崗哨放出去兩三里地，老遠就有人迎上來盤問。
吳德貴亮了身份，哨兵帶著他們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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