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聲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火車頭的大燈已經從山隘拐角探出來了。光柱掃過鐵軌，打在兩側坡壁上，黃乎乎一片。
段鵬趴在坡頂那塊大石頭後面，手舉起來，往下一劈。
爆破手蹲在土坑裡，攥著起爆器，拇指一按。
三聲悶響，幾乎是連著的。
鐵軌底下先鼓了一下，整段鋼軌跟麵條似的彎了，碎石崩起來兩丈高。
車頭正壓在那段鐵軌上，輪子一脫軌，整個車頭往右側一歪，轟隆一聲栽進山溝邊上。連線處崩斷，幾節車廂跟著脫軌，斜卡在山坡邊，車廂板咔嚓咔嚓碎了一地。
後面的車廂一節撞一節，咣噹咣噹響成一片。
押車的鬼子護衛隊被這通摔直接摔懵了。
段鵬沒給他們反應時間。
“打！”
兩側坡上的機槍同時響了。
暗刃一百號人從坡頂壓下去，卡賓槍短點射，專挑正在架機槍的鬼子。
預備隊二百人跟著從山溝那側摸上去，把車廂殘骸切開，一段一段分割。
張大帥帶著他那五千人在坡背面候著，聽見槍響，手一揮：“搬！先搬子彈，槍往後放！”
五千號人跟開了閘似的湧上去，兩人一箱，扛起來就往坡背面跑。
前頭的人還沒回來，後頭的人已經擠上去了，隊伍拉成一條長龍，從車廂到坡背面，彎彎曲曲排了半里地。
有個兵扛著箱子彈跑了兩步，腳底下一滑，連人帶箱子摔了個跟頭，後面的人繞開他繼續跑。那兵爬起來，把箱子往肩上一甩，罵了一句：“這箱子怎麼這麼沉！”
旁邊的人回了一嘴：“你那是子彈，不是棉花！”
段鵬蹲在坡頂往下掃了一眼，心裡估了一下。
按情報，汾梁的增援至少四十分鐘才能到。
他回頭把暗刃的小隊長叫過來：“你帶你們小隊，二十個人，去隘口側面那個亂石坡，卡住山間近路。三挺輕機槍帶上，手榴彈多帶兩箱。”
小隊長應了一聲，點了二十個人往隘口方向跑。
段鵬又偏頭衝張大帥喊了一嗓子：“老張！再撥一千人跟著去阻擊陣地！”
張大帥正盯著搬運隊，聽見這話扭頭就是一嗓子：“趙成武！帶你那一千號人跟段隊長的人走！快！”
趙成武從搬運隊裡扯出一千人，呼啦啦跟著暗刃小隊往隘口側面跑。
阻擊陣地設在亂石坡上，二十個暗刃隊員加一千號人趴了一片。輕重機槍架在左右兩側，手榴彈在陣地前沿堆了兩箱。
鬼子的增援從山間窄路摸上來，打頭的已經衝到陣地前面不到五十步。
歪把子機槍掃過來，子彈打在石頭上濺起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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