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住進了王家堡軍營的營房裡。
跟他一起來的兩個訓練教官，一個姓中村，一個姓小林，都是士官出身，在聯隊裡幹了多年基層訓練。
山本把他們叫到屋裡，把前幾天寫的那份訓練計劃攤在桌上，三個人圍著桌子琢磨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山本就帶著計劃去找林默。
林默翻了兩頁，臉上笑眯眯的，轉頭就把老周叫來了。
“老周，從現在起你跟著山本君，他們顧問組有什麼訓練上的安排，你對接。”
老周推了一下眼鏡，看了山本一眼，嗓門一如既往地穩：“明白。”
山本對老周挺客氣。
老周幹了好幾年偽軍，從炊事班一路幹到參謀長，偽軍那套做派門兒清，說話不急不慢，山本問什麼他答什麼，既不殷勤也不頂撞。
山本跟他聊了一上午，回頭跟林默說：“周桑這個人，踏實。”
山本這邊鉚足了勁，他剛升了少佐，雖然聯隊裡不少人背後嘀咕是靠高橋的關係，但他自己想著做出點成績來。
老周照著計劃把訓練時間排下去了。
排是排了，練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計劃上寫“佇列訓練一小時”，操場上那幫兵站了十分鐘就開始有人打哈欠，老周也不管，到點就吹哨換下一項。
計劃上寫“俯臥撐五十個”，底下有人做二十個就趴地上不動了，老周也當沒看見。
山本去操場上轉了一圈，回來臉色不太好看，找林默說：“林桑，訓練質量不行，你得管管。”
林默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做得比山本還愁：“山本君，我也知道不行，可這幫人底子太差了。你讓他們做五十個俯臥撐，他們胳膊上沒勁，做二十個就趴了。得慢慢來，加量加太快，他們撂挑子不幹了，更麻煩。”
山本將信將疑，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讓中村和小林盯緊點。
這邊山本在折騰訓練計劃，那邊丁偉在操場上轉了兩天，越轉越沒意思。
他本來想著看看鬼子的訓練計劃有什麼高招，畢竟人家正規軍校出來的，總該有點乾貨。結果看了兩天，發現就這，佇列、體能、射擊，翻來覆去就這三樣，跟林默的步兵操典比起來，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丁偉蹲在操場邊上看了一會兒，偏頭跟旁邊的趙剛說了一句：“就這？”
趙剛推了一下眼鏡，語氣平平的：“就這。”
丁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往營房方向走：“算了，不看了，我去第二旅那邊，這邊有顧問團盯著，練也練不出名堂，等他們去第二旅的時候我再回來。”
趙剛點了點頭：“你那邊抓點緊，別到時候顧問團去了，也要叮囑他們出工不出力。”
“放心。”丁偉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我那邊練的才是正經東西。”
丁偉走了之後，林默把老周叫到跟前：“山本那邊你繼續跟著，他寫什麼計劃你都接著，安排下去就行，別跟他對著幹，也別太順著。他讓你加量你就加，加了他自己會看出來練不動。”
老周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王家堡這邊暫時消停了，李雲龍那邊卻炸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