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滿意了，在本子上又記了兩筆，轉身往操場那邊走，走了兩步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林桑，下週的考核，我要親自監考。”
林默衝他擺了擺手，說著：“那到時候我和山本君一起去。”
等山本走遠了，那朵花一秒鐘就謝了。
他把手裡的花生殼往牆根底下一扔，蹲回去，端起來那半碗涼茶灌了一口。
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山本這麼天天盯著，自己的戰士都沒有辦法進行正常的訓練。
得想個法子。
山本這人吧，你說他壞，他真不壞。
他就是軸，一根筋，認死理。
高橋把他塞過來當顧問組組長，他還真把第七師當他自個兒的隊伍在練了。
得找個由頭，把動靜引到潞陽外面去。
打得遠一點，回來就說“八路在外頭鬧得太兇，第七師守本地都費勁，哪有精力出去清剿”。
黃昏時候，段鵬回來了。
沒走大門，從後山那條小路繞過來的。
段鵬嗓門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隊長，汾梁那邊的信兒摸回來了。”
林默把草紙鋪在地上：“說。”
“汾梁中轉大倉，囤了一大批軍需，棉衣、彈藥、罐頭、汽油，還有一批新槍，最近要往南邊轉運，走鐵路。”
林默的鉛筆在草紙上畫了個圈：“火車車廂上有沒有重機槍，有沒有裝甲車廂”
“沒摸準。”段鵬的語氣沒什麼起伏，“情報有短板，車廂裡有沒有隨行重機槍小隊，倉庫裡頭的分割槽佈防圖也不全，只畫了個大概。”
林默的鉛筆在紙上點了兩下。
本地不能動手。
山本盯著，潞陽一帶有任何風吹草動，顧問組第一個知道。
汾梁離得遠，正好。
“段鵬。”林默把鉛筆擱下來，“汾梁離咱們這兒多遠？”
“直線一百多里，走山路繞過去得兩天。”
林默想了想，把草紙翻了個面，重新畫。
“這麼辦，兩條線。”鉛筆在紙面上劃了一道橫線，“外線，你帶暗刃主力，加上張大帥那邊的人，提前摸到汾梁外圍。列車從倉庫出來，大約三十公里，有一段山隘，路窄坡陡彎急，火車到那兒必須減速。你們提前埋炸藥，把軌炸了，車一脫軌就動手，搶車上物資。”
鉛筆又往旁邊拐了個彎：“分出一支阻擊隊，卡在汾梁方向來援的路上，不用硬頂，把路炸了、樹放倒，拖住他們就行。”
段鵬盯著草紙看了兩秒：“倉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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