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草棍往地上一戳，語氣不緊不慢的：“老張，你算算賬，汾梁離八路軍的駐地多近？這批東西從這兒運回去，走山路，過三個縣，沿途七八個據點。一個旅團的裝備，你拿什麼運？騾子大車？走一路撒一路，鬼子天上飛機一掃就看見了。”
張大帥的嘴張了一下。
林默繼續說：“被鬼子盯上了，咱們潞陽那個盤子還怎麼藏？鬧出這麼大動靜，高橋都護不住。到時候別說這批裝備了，咱們現有的家底都得賠進去。”
“上交，一是安全，二這些東西不管在咱們手裡還是在八路軍的手裡，都是用來打鬼子的。”
張大帥蹲在那兒，拿手電照著物資堆，照了好一會兒。
“那……留點零頭行不行？”
林默笑了一聲：“零頭你看著留，別太過分。”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嗓門壓低了些：“再說了，我那邊還有一批裝備，等過段時間時機合適了，我給你再準備兩個旅的裝備，到時候給你也弄個師長噹噹。”
張大帥的耳朵豎了一下，頭轉過來：“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張大帥琢磨了兩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衝旁邊幾個營長擺了擺手：“搬吧，除了子彈和手榴彈給咱們補充一起，其他的都給八路軍留著。”
段鵬從頭到尾沒吭聲。
他蹲在旁邊清點暗刃的傷亡，兩個人掛了彩，都是輕傷，包紮過了。
後半夜，八路軍接應分隊的周營長帶著一個排摸到了山坳裡。
進林子先掃了一圈物資堆，眼睛亮了一下。
“林師長，段隊長。”周營長挨個握手，“首長讓我來拉貨，順道帶句話。”
林默跟他握了手：“你說。”
“汾梁鬼子吃了大虧，明天肯定大搜山，首長讓你們別磨蹭，能散的趕緊散，化整為零，別扎堆往一塊兒走。”
林默點了下頭：“明白，這些東西你帶人全部運回去。”
周營長拿手電照著物資堆看了兩圈，嘴裡嘖嘖了兩聲：“好傢伙，一個旅團。首長見了得樂得合不攏嘴。”
他轉身衝後面那個排一揮手：“裝車！快！”
搬了小半個時辰，列車那批裝備部分裝上了騾馬大車，剩下的就是民兵和縣大隊的人員肩扛手提的運回去，周營長帶著人往南邊走了。林默站在山坳口看著車隊的尾巴消失在林子裡，轉過頭來。
張大帥湊過來：“咱們怎麼回去。”
“分開走。”林默安排著，“你帶你的人走北線，繞恆石外圍。段鵬帶暗刃走中線，走山路。我帶預備隊走南線，兜個圈子。”
段鵬點了下頭。
天矇矇亮的時候，汾梁鬼子的通報就下來了。
判定是一股主力八路同時襲擊倉庫和鐵路，人數不少於八千。
周邊恆石、榆泉地區的日偽軍全部聯動，封鎖山口，盤查行人，搜捕襲擊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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