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唄。”林默理直氣壯，“兩千人撒出去，分到幾個縣，每個縣幾百個，高橋的人看著就是正常招兵。再說了，這兩千人本來就是咱們的人，編進第三旅也順理成章，不虧。”
趙剛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這邊安排人在潞陽和平安縣設點，告示我來寫。”
“別寫太花哨。”林默補了一句，“就按普通招兵告示的格式來，寫清楚條件、待遇、報名地點。別寫什麼‘打鬼子保家鄉’之類的，偽軍招兵不興這套，就寫管吃管住、按月發餉。”
趙剛應了一聲，把花名冊重新翻開。
林默站起來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我讓張大帥那邊今天晚上就開始挑人，兩千個，明天陸陸續續往幾個縣城方向走。你這邊告示明天貼出去，招兵點同步開張。”
趙剛頭也沒抬，拿筆在紙上開始擬稿子。
林默出了營房，把陳三叫過來：“去一趟張大帥那邊，讓他從山寨裡挑兩千人出來，要看著機靈的，挑好了分批往潞陽和平安縣方向走，等趙剛那邊招兵點開了就去報名。”
陳三應了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林默把段鵬叫到營房後頭，門一關，嗓門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暗刃分五十個人出來，編進第三旅。”
段鵬聽見這話動作停了一拍，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五十個人不幹別的，專門盯人。第三旅現在丁偉那邊招了一千，這兩天還能再來一千，加上張大帥那邊分出來的兩千，差不多夠數了，但自己上門報名的，得有人盯著。誰在裡頭拉幫結派，誰到處打聽事兒，誰跟外面有來往，都得盯清楚。”
段鵬點了下頭，把卡賓槍擱下來：“明白。”
“剩下的人，你帶著。”林默的語氣往下沉了半度，“最近盯著那些鐵桿漢奸和偽軍軍官，摸清楚了就動手。抄家、剿滅，別留尾巴，有機會的話，鬼子的軍官也給他來兩下。”
段鵬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天一早，林默帶了十幾個警衛，往平安縣去了。
招兵點設在縣城南街口，一張桌子，一條長凳，後面牆上貼著一張紅紙告示。
告示是趙剛擬的稿子，林默讓人抄了幾份，潞陽那邊貼了兩張，平安縣這邊貼了一張。
桌上擺著一摞報名冊，旁邊蹲著個文書，手裡攥著毛筆。
桌子前面排了二十來號人，穿得破破爛爛的，有裹著頭巾的莊稼漢，有光著腳的小年輕，還有幾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蹲在牆根底下等著叫號。
負責招兵的是第三旅的一個連長，姓孫，三十出頭，長得敦敦實實的，說話嗓門不大，但耐心得很。
林默到的時候，孫連長正跟一個瘦高個說話。
那瘦高個彎著腰，湊在桌子前面，嘴裡問個不停：“長官，這管吃管住是真的不？一天幾頓？有肉沒有？餉錢按月發還是拖到年底？衣裳給發幾套？”
孫連長耐著性子，一條一條給他解釋：“管吃管住，一天兩頓乾的，餉錢按月發，衣裳一年兩套，冬夏各一套，你還有啥不明白的？”
瘦高個又往前湊了湊：“那要是我幹了一個月不想幹了，能走不？”
孫連長臉上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但還是撐著沒發火：“這個……按規矩是不能隨便走的。”
瘦高個的眉頭擰起來了：“那這不就是強買強賣嘛……”
林默在街對面站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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