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到王家堡，當天下午就把巡邏命令擬好了。
幾支隊伍分到各個方向，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公開排程名單裡，丁偉帶著新編的刺頭營，開往獨立團活動的山區外圍，負責那一片的巡視警戒。
山本聽說刺頭營被拉出去巡邏，專門跑來找林默，臉上的表情帶著一股子“我訓出來的兵要派上用場了”的興奮：“林桑，那個營出去巡邏，是不是有點早了？訓練進度還差一截。”
“高橋君親自點的。”林默的語氣平平的，“西邊鬧得最兇，高橋君說要讓練得好的隊伍上去頂一頂，你那個營練得最好，不派你派誰？”
山本被這句話捧得舒坦了，點了點頭：“那行，讓他們出去鍛鍊鍛鍊也好。實戰就是最好的訓練。”
出發前一天晚上，林默把丁偉叫到營房裡，門一關，嗓門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劇本都記住了？”
丁偉把帽子摘下來擱在桌上：“我老丁辦事你放心，開打之後我帶著人往溝裡退，該放槍放槍，該跑跑。暗刃的人在隊伍裡盯著，眼線全程讓他看見。”
林默點了點頭，補了一句：“暗刃另外派一個小隊，遠遠綴在隊伍後面，把控邊界。萬一有哪個刺頭真豁出去往鬼子那邊跑，半道上截住，別讓他把訊息送出去。”
丁偉應了一聲。
林默又把陳三叫過來：“去給李雲龍傳信，讓他把伏擊圈擺好，等丁偉的人進了溝再動手。另外跟魏和尚說一聲，狼牙打完那兩仗就停手，就地隱蔽蟄伏，別再動了。”
陳三把話記在腦子裡，轉身跑了。
“為什麼停手？”丁偉偏頭問了一句。
“再打下去，高橋就該調野戰大隊進山了。”林默的語氣不緊不慢的，“野戰大隊一進山，咱們那點戲就唱不下去了。打兩下收手，高橋覺得是游擊隊小打小鬧，派第七師出去巡邏就能解決。他才會安心坐在辦公室裡等報告。”
丁偉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火候到了就收。”
第二天一早，刺頭營在操場上集合完畢。
五六十號人站在那兒，槍背在肩上，揹包打得方方正正。
山本站在隊伍前面，來回走了兩圈，嗓門比平時亮了幾分：“你們這個營，是我一手訓出來的。出去巡邏，別給我丟人。”
底下的兵齊聲應了一句：“明白！”
丁偉站在隊伍側面，腰間別著配槍，偏頭看了一眼段鵬。
段鵬混在隊伍末尾，穿著一樣的偽軍制服，帽簷壓得不高不低，臉上沒什麼表情。
“出發。”丁偉把手一揮。
隊伍出了寨門，沿著土路往西走。山本站在寨門口目送他們走遠，偏頭跟中村說了一句：“你看這個精氣神，拉出去就是不一樣。”
中村點了點頭：“少佐訓得好。”
隊伍走出去半里地，丁偉偏頭掃了一眼隊伍裡的暗刃隊員。那人微微點了一下頭，眼睛往隊伍中段瞟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