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看向她,“是我一時妄言了。”
無當搖頭。
兩人沉默著走著,最後在一個食鋪落座,叫了一些吃食。
上清與多寶一直暗中跟著,多寶瞪著豆豆眼,“不對勁兒。”
上清頷首,“確實不對勁兒,帝女蘅自己就是地府酆都大帝,怎麼會覺得地府是滿足某些人私慾的地方,她在影射什麼?”
“別管她在影射什麼了。”多寶從上清掌心躍下,化作道體,“她是想拐帶無當師妹走。”
上清一聽這話,立即暴怒,多寶提醒:“師尊。”
上清收斂氣息,“她想做什麼?先在崑崙提議要將你送去西方,現在又來遊說無當,她是覺得我這個截教教主好欺負?”
“她再大膽,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冒犯你。”多寶還是替杜蘅解釋了一句,主要是怕上清跟杜蘅鬧起來,“她應該是想把師妹拉到人族。”
上清的怒火一下子就消了,“這樣……倒也不錯,人族氣運鼎盛,為師還擔心朝歌要是真的倒了,門下弟子該如何處獲取氣運與功德,若人族能容下你們,為師也放心。”
多寶皺眉,有些擔憂,“但杜蘅心思太多,師妹又過於耿直,我怕她會遭受算計。”
上清反倒是灑脫,“別想太多,有時候能被人算計也是一種肯定,說明帝女蘅在你師妹身上有所圖,既然有所圖,又不會危及生命與道途,那就無所謂了。”
多寶狐疑的看向上清,師尊何時如此的大度了?
西方二聖算計的時候,怎麼不說無所謂。
上清拍拍多寶的腦袋,“別想了,帝女蘅跟西方那兩個不一樣,能被天地人三道認可的,不管她手段如何詭譎,心終究是正的。”
多寶想問上清,言下之意就是西方二聖心是歪的?
杜蘅與無當吃了一些凡俗的飯食,杜蘅咬了一口紅薯餅,“凡俗的飯食,對仙子而言,有些粗糲了,待去了帝女居,我親自做幾道小菜招待仙子。”
無當搖頭,“不覺粗糲,反而覺得現在的人族能吃飽,已經很不容易了。”
杜蘅一愣,沒想到無當會說出這樣的話。
見她如此,無當笑了笑,“帝女是不是覺得我在金鰲島修道,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
杜蘅確實是這般認為的,就坦誠點頭。
無當就道:“其實,我曾經也在人族遊歷過,那時候大師兄化作人族,與舜帝相交,我化作凡人,跟在他身後,那時候人族吃的野果、五穀,味道比這差遠了,這紅薯餅子,好歹有鹽有油,口感也軟糯。”
“不想,仙子還有這般的境遇。”杜蘅確實是沒想到,早知如此,就不必刻意帶對方來吃苦博同情了。
“那時候的人族豆餅,咬一口還有沙子石子,嘎吱嘎吱響,好多人牙齒都咬缺了。”無當說著,不由得樂了,“大師兄第一次吃,吞了一顆石子,舜帝問他是不是咬著石子了,他死撐著說沒有。”
杜蘅不由得笑了起來,隱匿於暗處的多寶面色卻黑了。
這師妹,不能要了。
上清神色戲謔的看向多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