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賀抬眼看她：“你很希望他是兇手？”
被看穿心思，阿芬尷尬地笑了笑：“怎麼可能？”
“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很希望他是兇手。”許賀站起來，不等她回答，把鞋子拎到她面前問，“丁老闆經常穿這雙皮鞋去屠宰場嗎？”
阿芬搖頭：“這雙鞋是我買來送給他的，價格五千塊。他知道價格後，嫌這雙鞋配不上他身份，從來不穿，只穿定製皮鞋。”
“你說他從來不穿，那鞋底上的泥巴是怎麼回事？”
阿芬看見鞋底的泥巴也驚訝了一下：“他不是說嫌這鞋掉價嗎？怎麼會偷偷穿？”
“你確定他住你這裡時，從來沒見過他穿？”劉一舟詢問。
“確定，因為他每天穿什麼衣服和鞋子，都是我親手為他搭配。這雙皮鞋半個月前買的，這半個月以來他沒穿過一次。我看他不喜歡，只好把它放到這落灰了。”
有了阿芬這番話，許賀已經確定，丁老闆偷偷穿這雙鞋去過屠宰場，還進過車間，回家後懶得清理，直接擺進鞋櫃裡。
“我再問你，五月三號凌晨他真的沒出過門嗎？”
“怎麼可能，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時，他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當時我拿手機看過時間，好像是十二點半。”
“他出去挺長一段時間的，好像在三點半左右回的家，他回來後還去浴室洗了個澡，還把頭髮都洗了。以前他最不屑於用沐浴露了，那天晚上他竟出奇地用了沐浴露洗澡。”
“還有，我還聽到他在浴室裡哭，好像邊哭邊說什麼對不起，原諒我的話。那個澡他洗了一個多小時，洗完出來跑去隔壁房間吹完頭髮才上床睡覺，他躺在我身邊時，我清楚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
許賀把阿芬這些話全都記錄下來，繼續問：“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睡眠淺，一有點風吹草動都能被吵醒。”
“除了那些異常，這幾天他還有其他異常嗎？”
阿芬扭頭看了眼門口，壓低聲音說：“五月四號開始，他每晚都做噩夢，嘴裡不停囔囔著“對不起”“我錯了”這些話，偶爾還會叫景生。每天他醒來，我都會問他發生什麼事了，他都會用不關你事這幾個字堵我的嘴。昨晚我看見他睡覺時胸口揣著一張符，我問他這符有什麼用，他說這符能讓他睡個好覺。”
許賀越發覺得丁老闆就是殺害丁景生的兇手，不然五月三號那晚回來，他為什麼要洗澡洗頭？他分明是在沖洗身上的作案痕跡。
“他那晚穿的衣服洗了嗎？西裝是什麼顏色的？”許賀問。
問出口後，許賀又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傻，這都多少天了？那衣服不但洗了，恐怕還晾乾了。
“沒洗，他叫我拿去扔了。”阿芬嘆口氣，“那套黑色西裝加一條紅領帶幾萬塊呢，扔的時候我可肉疼。”
劉一舟追問：“你扔去哪了？”
“小區裡的垃圾桶。”阿芬說。
“好，謝謝你提供線索。”
說完，劉一舟拉著許賀就跑，可跑了幾步，他又停下來跟阿芬說：“麻煩你幫我穩住丁老闆，千萬別讓他跑了！”
許賀和劉一舟衝下樓，徑直跑向垃圾房。
丁老闆住的是高檔小區，單元樓下沒擺垃圾桶，只在園區西北角設定有兩個封閉式垃圾房，每個垃圾房有四個垃圾桶，每天有保潔定點清理，門口還裝有監控。
這已經是第五天了，丁老闆穿的那套衣服早就被清理走了，很難再找回來。兩人走進垃圾房，看向垃圾桶，果然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這下讓兩人有點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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