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薇跟在後面，正好看到那一幕。
她看見那株剛才還鋪滿大半個戰場的藤蔓在幾秒內收縮成一點，匯入蘇牧掌心，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印記。
那個印記不張揚，卻像一道被隨身攜帶的兇器，平時蟄伏在皮膚之下，需要的時候就能重新放出來。
她抿了抿嘴，沒有出聲，只在心裡默默把它記下了。
蘇牧沒回頭，抬腳朝大風軍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林雨薇這時才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小禾，後者也正好望過來，兩人目光相接，誰都沒有說話，卻幾乎同時抬腳，默不作聲地跟在蘇牧身後。
林雨薇的目光落在蘇牧的側臉上，心底那點尚未散盡的震動還在輕輕翻湧。
這個男人強得沒邊......
她一時間竟找不到更準確的詞。
她見過蘇牧戰鬥，甚至猜測到對方在纜車上擊殺鬼姬，也見過他在防線上壓制鬼物。
但真正站在這片被他一槍貫穿、骷髏崩解成灰的戰場中央，她才明白傳聞裡少講了多少細節。
林小禾跟得更靠後一些，低著頭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睛，打量著前面那個身影。
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努力了，可看過蘇牧剛才那場戰鬥之後，她只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得比天還遠。
她抿了抿嘴唇，把想說的話都嚥了回去，只在心裡一遍遍重複著同一個念頭......要變得更強，才不至於連站在他身後的資格都沒有。
.......
蘇牧不知道兩人心中在想什麼，走到了前方那寫軍人面前。
此刻，那個站在最前方的團長正在把手裡最後一枚卷軸碎片收進腰間的袋子裡。
他的動作很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碎片被整齊地疊好放進去，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
他的軍裝和其他軍人一樣是深灰色的，但左胸的位置比其他人多了一枚窄長的徽章，邊緣的紋路在夜光下隱約可辨。
他的年紀看起來三十多歲到四十歲之間，站姿和神態都像是那種在戰場上待過很長時間的人。
蘇牧走到他面前停住，說了一句：“剛才那道結界幫了大忙。”
對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的內容不多，像是一個正在確認情況的人在做必要的回應：“剛好趕上而已。我們一直跟著你的能量標記，到的時候正好看到他準備脫離。”
蘇牧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一句：“你們是大風的？”
“第九百一十七軍，四十五師。十七團，我是團長趙戎。”
對方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等蘇牧消化完那幾個字的資訊量，然後繼續說，“上面派我們來的，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