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動物園裡，那隻灰熊渾身是血、一瘸一拐走進黑暗裡的背影。
當時他沒有追。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做得已經夠多了......它活著，能走，剩下的路它自己選。
可它後來又回到了戰場。
而且被以前拼命護住自己的熊吃掉
蘇牧把通訊器介面滑掉，靠在水床邊緣，仰頭看著纜車頂板。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繼續看看有沒有其他資訊。
頻道里刷得飛快，大部分都是這種絕望的語氣。
有人貼出了自己在城破前拍到的畫面，一幀幀模糊的截圖裡，暗紫色的霧氣和密密麻麻的鬼物輪廓佔據了整個視野。
還有人提到最後的防線崩潰時，自己在傳送前看到的那一幕......所有防禦塔全部熄滅，常規區域被鬼霧吞沒。
蘇牧往下翻了翻。
也有一些奇怪的發言，比如米國纜線那邊的人說：“如果我們更早進去，灰燼城不會丟。”
下面一片譁然。
“你行你上啊。”
“灰燼城什麼強度？你去怕不是連城門都進不去。”
“現在吹這種牛還有意思？”
蘇牧沒多看。這種人什麼時候都有。
更讓他注意的是另一類發言......
很多人開始討論，連金塔組織那樣的正規職業者陣容都擋不住鬼物，他們這些散人、小公會、獨狼，以後要怎麼辦。
以前還能靠防禦塔和職業者頂在前面，自己在後面撿點經驗。
現在灰燼城沒了，下一次如果有類似的事件，他們能指望誰？
沒人回答。
蘇牧把頻道翻了一會兒，覺得沒太大意義，正準備關掉。
然後他看到了一條訊息。
“你們沒收到提示嗎？”
發訊息的人等級是三級，ID後面沒有職業標註。
“提示我處於灰霧當中，受到灰霧感染，每小時掉10點體質。”
蘇牧停下了關閉面板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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