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小豹子。
通體灰黃，身上還帶著幼獸未褪盡的絨毛，四隻爪子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響。它攔在林雨薇身前，身體壓得極低，喉嚨裡滾出一串斷斷續續的、極其稚嫩的嗚嚕聲。
它很害怕。
林雨薇能看見它後腿在輕微地抖，尾巴也縮著，像一根繃得太緊的繩子。可它沒有退。它仰著腦袋，朝著種植臺那邊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努力想顯得兇悍的嘶叫。
那聲音實在沒什麼威懾力，像貓被踩了尾巴之後強撐著吼出來的一樣。
可它還是站在那裡，把林雨薇擋在身後。
“不許亂動。”
蘇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重，但很穩。
林雨薇僵著脖子，順蘇牧的目光看過去。
纜車靠裡的位置，種植臺旁邊，幾株植物挨在一起。
其中一株暗紅色的藤蔓正緩慢地朝她的方向伸展著幾條細枝，枝條表面泛著極淡的金色紋路，末端的觸鬚在空氣中極輕地顫動，像在感知她的氣息。
她認出來了。
桃花塢裡那株和骨面將軍纏鬥的藤蔓。
蘇牧後來把它收進了一個暗紅色的圖案裡，她沒想到它現在就放在纜車裡，而且狀態比在桃花塢時好了不少。
她感知得到，這東西很危險。
雖然它沒有做出攻擊姿態，但那種從枝條上散發出的氣息和她之前在灰燼城遇到的高階鬼物很像。
她甚至覺得，如果蘇牧不在，自己可能已經被那些枝條貫穿了。
林雨薇沒吭聲，把視線從藤蔓上移開，
林然後蹲下來，輕輕把手搭在小豹子背上。
她能感覺到它在抖，一下一下，像是把全身的勁兒都用來維持這個站姿了。可它沒跑。
“好了。”她輕聲說，“沒事了。”
說完之後。這才重新打量房間。
落在旁邊另外兩株植物上。
一株血參，從土裡探出半截身體，正怯生生地“看”著她，那種植物根鬚微微蜷縮的樣子，像是在害怕。林雨薇從沒見過植物能有這種擬人化的反應，覺得有些怪異。
另一株則是一棵草。
暗紅色葉片，中央一團藍色火焰安靜地跳動著，沒有溫度，像是一團被凝固在空中的光。
那株草光是看著，就讓她感受到一股溫潤的生命力，和旁邊那株殺意森然的藤蔓完全不同。
蘇牧身邊怎麼有這麼多奇怪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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