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升到十九之後，顏色還會再變。”另一隻嚥了咽不存在的唾沫，語氣卻已經沒之前那麼篤定了。
蘇牧沒理會它們。
他盯著沙坑，等著下一道身影。
第五次，藍色品階，等級Lv19。
它從沙中站起時，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抽空了。
藍色的光在它體表凝聚成一層幾近實質的骨甲，骨甲邊緣有細密的紋路，像活物般呼吸。它的臉已經和人類沒什麼區別，甚至帶著一種冷漠的、彷彿上位生物俯瞰下位生物的神情。
“你已經殺了我九次。”它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現在，該輪到我了。”
蘇牧活動了一下脖頸：“類似的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這一次不一樣。”
它的尾刺齊齊張開，六根骨刺不再只是攻擊，而是直接在它身後懸浮展開，如同六把浮游的短劍。它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藍色光膜從體表剝離，在它周圍形成一層緩慢旋轉的環形護盾。
蘇牧眯起了眼睛。
這個形態，已經接近他之前遇到過的某些高階存在了。
但還遠沒有到讓他畏懼的程度。
“來吧。”他說。
那深淵看門者率先動了。它的速度驟然暴增，身後六根骨刺同時從不同角度刺來，像是一張由金屬細絲編織成的網，封死了蘇牧所有閃避路線。
蘇牧沒有閃。
影分身瞬間出現在他身側，兩杆長槍同時舞動，槍影交織成一片密集的光幕，將那些骨刺全部彈開。
他本體踏前，在蓄力規則觸發的同時一槍刺出，槍尖穿過環形護盾的間隙，重重扎進它的胸口。
但那層藍色光膜沒有立刻碎裂，只凹陷了下去。
蘇牧眼神一凝，手腕一翻，槍身絞壓，硬生生將那層護盾從內部撕開一道裂口。影分身從側面補上一槍，雙槍交錯，將它胸前的防禦徹底擊穿。
【擊殺深淵看門者（Lv19·藍色），經驗值+110。】
它的身體倒了下去，藍色光芒在接觸沙地時猛地收縮了一下，像是一團被水澆滅的火焰。
他抬頭看向周圍那幾只怪物。
它們已經不再嘲諷了。
其中一隻看門者的尾巴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嘴裡低聲說：“怎麼......怎麼可能？”
沒人回答它。
因為它們都看見，那處沙坑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暗黃色的沙粒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點燃了一樣，顏色逐漸變深，從暗黃轉向深褐，又從深褐中滲出一抹極淡的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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