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安靜像一面巨大的玻璃罩子，把九十八條纜線的幾百萬人同時扣在裡面，所有人都盯著面板上那幾行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訊息欄像是被凍住了，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那句“哈哈哈，記住你這句話”下面，之後再沒有任何新訊息彈出來。
三秒。五秒。八秒。
然後，像是有人同時按下了幾百萬個傳送鍵，九十八條纜線的頻道在同一時刻炸了。
“？”
“？？？”
“？？？？？”
“？？？？？？？？？”
“等等等等等等，什麼情況？挑戰結束了？”
“獲勝了？886獲勝了？這才幾秒鐘？”
“不是，公告是不是出錯了？蘇牧到15級了？剛才挑戰才開始啊！”
“我操，這他媽是什麼情況？系統bug？”
“肯定是bug。群發挑戰令剛啟用，公告就彈出來說886贏了。這不可能。哪有挑戰剛發出去就結束的？”
“而且你們看公告寫的什麼......‘挑戰期間前三天內獲得經驗的10%’。挑戰才開始幾秒鐘，哪來的‘前三天’？”
“對，這時間線不對。系統把挑戰前三天也算進去了？挑戰開始之前哪來的挑戰期間？”
“這不是bug是什麼？系統把時間算錯了。”
“我建議趕緊申訴。這明顯是系統判定錯誤，我們憑什麼要被扣經驗？”
“申訴？跟誰申訴？這又不是遊戲，沒有客服。”
“那怎麼辦？就這麼認了？”
“認個屁！這明顯是系統出問題了。大家一起去頻道里刷屏，讓系統重新判定。”
“對對對，一起去刷。就說挑戰判定有誤，要求重新稽核。”
“我同意。這根本不公平。挑戰才開始幾秒鐘就結束，這算哪門子挑戰？”
“就是。蘇牧再強也不可能幾秒鐘從13級跳到15級。系統肯定出錯了。”
“而且公告上寫的是‘挑戰期間前三天’，挑戰期間是挑戰開始之後的時間，哪來的前三天？這明顯是邏輯錯誤。”
“我建議所有人一起提交申訴。系統應該有糾錯機制。”
九十八條纜線的頻道里，訊息刷得飛快，語氣從震驚變成質疑，從質疑變成憤怒。所有人都在說同一件事：這是bug，這不公平，系統出錯了，要求重新判定。
然後有人發了一條訊息，語氣明顯冷靜得多，也扎心得多。
“等等。你們有沒有想過......公告上寫的是‘挑戰期間前三天內獲得經驗’。系統為什麼要這麼寫？挑戰期間是從挑戰開始算的，但系統寫的是‘前三天’。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系統把挑戰之前三天也算進了結算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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