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覺得好笑:“後來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人。我於是反問他來做什麼,說你今日還當值,若有話我可以幫忙帶一句。他竟什麼也不說了,哼,我一看便知,他八成又是惦記你從前送他的那些布頭糕點了!”
青禾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看著魏嬿婉道:“這種只進不出的人,也虧得你以前竟看得上。”
不等魏嬿婉白著臉解釋,青禾又道:“也幸虧你如今開竅了,否則跟著這樣一個男人,別說攢銀子了,日後他若是在宮裡闖了什麼禍,只怕還要連累你。”
魏嬿婉聽得又是一愣,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好姐妹春嬋那日所說。
原來,她和凌雲徹來往的點點滴滴,當真有人都看在眼裡。
她自以為的小心謹慎,未曾越過雷池半步得清白,不過得益於這宮中姐妹們的看破不說破……
過了好半晌,她又慚愧又感動地道:
“原來……你們都知道啊。”
青禾坦然點頭:“知道啊,我好歹比你大兩歲,也比你早進宮兩年。那時候還是先帝爺在的時候呢,宮裡什麼人沒有?什麼事沒見過?也就是你運氣好,一進宮便趕上了新規矩,許多魑魅魍魎再不敢明目張膽地害人了,否則就你這樣,心眼子不多,卻又認真做事,還喜歡在主子面前出頭得臉的丫頭,怕是早就被生吞活剝了。”
她看著魏嬿婉,意味深長地說道:“哪還能等得到如今主子們的看重?”
魏嬿婉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青禾卻已經躺下,目視房梁,片刻後悠悠感慨道:“命數這兩個字啊,真真難說的。”
魏嬿婉還以為她有旁的要說,便繼續站著聽著,可等了一會兒,也沒再聽見下文,走過去一看才發現,青禾竟然已經睡著了。
離得近了,她也跟著聞到了淡淡酒氣。
魏嬿婉這才恍然,她就說呢,平日裡的青禾姐姐,可不是這樣多話的人。
原來是喝了酒啊。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可到底還是把這份好意放在心上。
她替青禾脫了鞋,又小心取下她頭上的飾物,免得睡著硌得難受,最後替她蓋好被子。
忙完這些,她才重新坐回床邊,也終於,想起了凌雲徹。
她眉頭慢慢皺起。
這些日子,她已經儘量避開他了,給孃親和弟弟的銀錢也是轉託了旁人送,平日在長街上偶然遇見,也不過匆匆說兩句話便離開。
她自認疏遠的意思已是相當明顯,他又不笨,應當是有所察覺的才是……今日怎麼還會找上門來?
魏嬿婉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是真的不想把話說得太絕。
只希望,他能夠自己想明白。
——
另一邊,凌雲徹低著頭回來時,趙九霄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真是晦氣,每輪到和自己當值,這人便半分不客氣地開溜,還一溜就是這大半個時辰。
不用問,定是看大過年的,又去小青梅那討要年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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