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袁紹將手裡的事忙完,府裡才正式擺了宴席,慶賀他任大將軍。
大宴擺在正堂,洛陽城裡有頭有臉的來了大半,連天子都遣了黃門送來賞賜,堂中觥籌交錯,熱鬧了一整日。
大宴擺完,袁紹還另外擺了小宴,只請部下和親近的人家。
席面設在偏廳,比正堂小些,可更自在,案上擺著炙肉、魚羹、時蔬果子,酒是自家釀的,不烈,喝著順口。
孩子們在廳前的空地上瘋跑,袁尚混在一群大的裡頭,跌跌撞撞的追著袁熙跑,跑兩步摔一跤,爬起來接著追,嘴裡還喊著“次兄等我”。
“嫂嫂,還是你們會養孩子,尚兒年幼說話這麼有條理。”
曹操端著一盞酒,靠在案邊,目光追著袁尚跑了一圈,回頭跟劉姬搭話。
“曹孟德,你拿話揶揄我嗎,不會說話的孩子那不是傻子嗎。”
劉姬撥弄著指甲,斜斜瞥了他一眼。
“孟德豈敢,尚兒才一歲,滿洛陽都找不出一歲就能說這麼多話的孩子,所以才覺得嫂嫂和本初兄厲害。”
曹操拱手,笑得一臉誠懇,他是真驚訝袁尚的早慧。
“一歲的孩子竟然不會說話嗎,我三歲就能誦詩賦,尚兒到時候要是不行,我非得打他一頓不可。”
劉姬習以為常的說,語氣輕飄飄的,像是說一件頂平常的事。
她只管自身,看別人也是拿自己當標準,哪裡清楚尋常人家的孩子幾歲開蒙,幾歲能說整話。
“阿瞞,你別跟她掰扯這個。”
“她這個人,自己三歲能誦詩賦,就覺得天下孩子都該三歲誦詩賦。我頭一回聽她說這話也跟你一樣,後來就慣了。”
袁紹在旁邊聽了半天,這時候才插話。
“三歲誦詩賦......”
曹操咂了咂嘴,把酒盞擱下來。
“嫂嫂,我服了。我家昂兒三歲的時候還在地上爬著逮蛐蛐呢,照你這說法,我得把他吊起來打。”
“你捨得?”
劉姬瞟了他一眼。
“捨不得。”
曹操哈哈一笑。
“所以我方才說嫂嫂厲害,真不是揶揄。”
“尚兒一歲能說這麼多話,擱在旁人家已經是了不得的事了,到你嘴裡倒成了稀鬆平常的事情。”
“他要是行,我打他做什麼,我哪有那個閒工夫。”
劉姬把指甲撥弄完了,端起酒盞啜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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