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腳步聲急促而均勻，白熾燈投下兩道被拉長的暗影。
袁朗隨手扣緊常服外側的風紀扣，偏頭看了看走在身側的劉青。
“大半夜叫咱們過去，估摸著是哪個戰區的主官想在覆盤前加個小會。”
劉青邁著穩健的步伐，目光在前方拐角處的警戒哨兵身上掠過。
“看參謀帶路的架勢，這趟差事恐怕比單純的賽後總結要複雜得多。”
兩人轉過長廊，在一號機密會議室門前停住腳步，兩名持槍衛兵驗過證件推開沉重木門。
房間裡沒有慶功宴的歡快餘熱，迎面撲來的是濃郁的陳年茶葉氣息和一股寒涼。
橢圓形的長條會議桌旁已經坐了六位軍官，肩章上的金色星徽在頂燈下泛著微光。
除了白天見過的軍區首長，長桌角落還坐著兩位身著深色便服的中年人。
劉青眼風掃過去，注意到那兩人身前擺著印有特定編號的檔案封套。
“報告，老A特戰旅袁朗、破軍隊長劉青奉命帶到！”
袁朗抬手敬禮，原本隨和的神態瞬間收斂，身體繃得筆直。
坐在長桌正中央的少將抬起右手回禮，隨後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都坐下，今晚召集你們來，確實有樁緊要事得通個氣。”
劉青拉開椅子挺拔坐好，胸膛內那股剛從賽場上帶下來的緊繃感重新浮了上來。
他能感覺到，長桌兩側那些銳利的目光都在審視著自己年輕的肩章。
少將拿起手邊一份蓋著紅印的最終戰報，目光在劉青臉上停留數秒。
“破軍這趟拿了全軍第一，八個人進去，八個人全須全全退出來，打得很漂亮。”
少將翻過一頁紙，聲音沉厚有力。
“東方神劍擅長防守反擊，南國利劍習慣借地勢設卡，飛龍的衝擊力向來排在前頭。”
“你們能耐住性子卡住維修庫，一槍不放先放走急躁的，回過頭再吃硬茬子。”
“劉青，你帶兵不僅懂怎麼衝，更懂怎麼收，這很難得。”
劉青背脊挺直，目視前方敬禮作答。
“報告首長，這是全隊八名同志共同磨合的戰果，破軍缺了誰都拿不下這個名次。”
少將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旁邊的袁朗。
“袁大隊長，你平時抓這支小隊的合成演練，現在他們實戰水平究竟到了哪一步？”
袁朗收起平日裡那副戲謔的神色，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神情格外莊重。
“回首長，破軍八個戰位已經完成互補，單兵拿出來都能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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