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雪本來還靠在沙發上閉目休息，聽見電話裡焦急的聲音，心頭一跳，連忙坐直身子，拿出手機點開社交軟體。
一開啟頁面，鋪天蓋地的惡評立刻映入眼簾。一條條憑空捏造的指控砸向自己。她指尖微微一頓，臉色一點點發白。
她見過圈內的傾軋，但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這種潮水一般湧來的網路攻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胸口悶得難受。但她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穩住心神。
“蘇總……這些都不是真的。”肖若雪聲音略微發顫。
“我知道。”蘇敏擺了擺手，一邊快速翻看著後臺的資料，一邊撥通了祁同煒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那邊傳來祁同煒平靜的聲音。
祁同煒這邊人還在蓉城學院圖書館，蘇清禾就站在一旁，筆記型電腦上面已經同步接收到滬上傳過來的輿情警報。早在水軍剛剛開始行動的時候，風控人員就已經把異常訊息推送過來。
“同煒，滬上這邊出事了，第一波水軍已經動手。”蘇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一絲緊迫感，“大批次殭屍賬號同步發帖，主要三個方向，一是造謠比賽資本內定，二是汙衊歌曲抄襲，拿詞曲作者不肯公開這件事大做文章，三是編造關於若雪個人的虛假黑歷史。現在貼吧和微博已經炸開，負面熱搜正在快速往上衝，我們粉絲這邊完全猝不及防，有點招架不住。”
祁同煒聽完，並沒有感到太過意外。之前蓉城初賽結束之後他就預判過這一幕，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不要慌，預案直接啟動。”祁同煒的聲音清晰透過聽筒傳過去，“第一，運營這邊不要去跟水軍在評論區吵架，不要陷入互相謾罵的泥潭。先把所有可以證偽的材料整理出來。肖若雪當年舊合約的全部檔案、歌曲創作的原始手稿存檔，全部備好，暫時先不要一次性全部放出去。先發布一篇官方簡短宣告，澄清抄襲與內定的謠言。”
蘇敏握著手機認真聽著。
“明白，我馬上通知文案。”
“第二，聯絡平臺，批次舉報水軍殭屍賬號。找平臺風控通道提交證據，申請限流這批黑帖。不要想著一次性全部刪乾淨，對手花錢買了量，全部清除並不現實，核心目標是打斷他們的傳播鏈條，不讓謠言繼續擴散給普通路人。”
“第三，穩住粉絲。立刻通知後援會的管理，禁止粉絲下場和水軍對線互撕，越吵架越容易被對方抓住把柄製造新的話題。只引導普通路人看官方宣告就夠了。重點保護好那些年紀小的粉絲，不要讓他們被節奏帶著走。”
祁同煒頓了一下，繼續往下說。
“另外，安排我們的安保人員盯緊滬上這邊。水軍只是線上的攻勢，要提防對方藉著網路風波，線上下搞小動作，騷擾排練場地還有若雪居住的公寓。安保人員保持暗處值守，不要暴露。”
“那詞曲作者這件事，聲明裡面要不要解釋？”蘇敏問出最棘手的問題。對手所有節奏裡面，大半的攻擊點都集中在不肯公開歌曲創作者這件事上。
“暫時保密。”祁同煒語氣篤定，“聲明裡面一筆帶過，說詞曲作者本人不願意公開個人身份即可，不用多餘展開。一旦現在曝光我的名字，話題就會直接轉移到我的身上，正中對方下懷，他們正巴不得挖出幕後的人來轉移焦點。”
電話另一端，肖若雪湊到聽筒旁邊，輕聲開口。
“煒哥，對不起，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不怪你。樹大招風，你拿下蓉城賽區第一，擋了不少人的路。對手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一路順風順水打進全國總決賽。”祁同煒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語氣沉穩，“放平心態，安心排練。輿論交給公司這邊處理就好，你什麼都不用管。不管看到什麼樣的言論，都不要受影響，你的重心還是複賽舞臺。下一首新歌，我這邊已經開始著手整理。”
掛掉電話之後，蘇敏深吸一口氣，立刻在工作群裡面下達一條條指令。整個群星傳媒滬上團隊高速運轉起來，緊急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輿論風暴。
可網路上面，水軍依舊還在瘋狂輸出。負面帖子一波接著一波往外冒。誰都清楚，這僅僅只是開始，距離全國複賽還有不到一週，後面還會有更多的明槍暗箭接踵而至。
蘇清禾低頭看著手裡的輿情簡報，抬頭看向祁同煒。
“祁總，集團已經開始反擊了，但是對方投放的水軍體量不小，短時間之內很難完全平息風波。要不要準備後手？”
祁同煒看向窗外來來往往的學生，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先看第一輪反擊的效果。查一下資金流向的蛛絲馬跡，儘量追蹤這批水軍背後的僱主是誰。我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