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燕京電視臺演播室,《真話時間》訪談還在繼續。
仰躺在沙發一側的李文,尚且不知道另外一邊舞臺之上剛剛發生的一切,還兀自沉浸在自己一手編織出來的受害者人設當中。
他攤開提前準備妥帖的手稿與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對著面前的鏡頭緩緩開口,有條不紊地丟擲一樁樁所謂的證據。
“當初我受人之託通宵為她打磨旋律、調整和絃,手把手教她演唱技巧。可她成名之後,就翻臉不認人,把我的原創成果佔為己有。”
“《隱形羽翼》從詞作到編曲,每一處都有我的創作痕跡。我手上的手稿、創作時間線,全部可以佐證,這首歌的原創歸屬,本該是我。”
他的語氣沉痛無比,竭力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慘遭背刺的受害者形象。還不斷添油加醋放大矛盾,想要借電視臺的公信力,坐實肖若雪抄襲的罪名。
錄製還在繼續,但演播廳裡面所有工作人員、導播、攝像還有場務,內心早已亂作一團。
幾乎每一個人的手機螢幕,都停留在東星電視臺的直播畫面上。
……
“怎麼跟預想的不一樣?”
眼前發生的一幕幕,狠狠顛覆了所有人心裡先前的判斷。
外面的輿論風暴已經呼嘯而起,遠遠超出節目組事前的預估和掌控。
此時,每個人心裡都清清楚楚。
能夠一氣呵成交出《最初的遠方》《90攝氏度》《啊鳥》三首水準頂尖、風格各不相同的原創作品,擁有這般創作功底的人,根本犯不上偷竊別人的一段旋律來換取名氣。
李文此刻侃侃而談的每一句控訴,都顯得格外滑稽荒唐。
導播臺後方,導演面色鐵青,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冷汗,手指死死攥住控制檯的邊緣,心跳劇烈。
局勢已經完全失控!
如果任由李文繼續在鏡頭前肆意抹黑,等到真相大白於天下,不光是李文字人要身敗名裂,燕京電視臺積攢多年的節目公信力,也會跟著一同墜入深淵。
他再也不敢多拖一秒鐘!
趁著鏡頭短暫切離受訪者的空檔,導演連忙俯身快步走到主持人身旁,壓低嗓音飛快地耳語一番。
主持人瞳孔微微一縮,瞬間明白了眼下的處境,臉上一貫從容的笑意迅速消散,心底漫上一陣難堪與苦澀。
他迅速整理好心神,重新走回鏡頭範圍之內。
鏡頭復位,直播照常進行。
主持人看向沙發上氣定神閒的李文,只覺得的無比諷刺和厭惡。
她稍作斟酌,試探性地問道。
“李老師,我們暫且不論過往的糾紛。您一直篤定,《隱形羽翼》是您的原創作品。”
“那請問,剛剛肖若雪在複賽舞臺,接連演唱的《最初的遠方》《90攝氏度》《啊鳥》三首全新歌曲,您此前是否聽過?是否也出自您的創作?”
主持人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
。來下靜安地猛廳播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