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瑤掙開禁軍的鉗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簌簌往下掉：“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趙全安他亂殺無辜！臣妾父親不過是一時失言，就這樣被人陷害，求皇上明鑑！”
李玄度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腰束玉帶，頭戴通天冠，襯得他威嚴無比，宛如天神下凡。
他的面容冷峻，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停留在蕭震霆身上，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蕭震霆也跪了下來，雖被反剪雙手，腰板卻依舊挺得筆直：“皇上，老臣酒後失言，自知有罪。但老臣對皇上一片忠心，天日可鑑！求皇上念在老臣當年......”
“當年，你還好意思提當年？”李玄度終於開口，卻讓蕭震霆心頭一凜。
“蕭老將軍當年扶朕登基，朕感念至今。”李玄度緩步走近，明黃袍角在青石地面上輕輕掃過，“所以朕給了你西北二十萬兵權，給了你百般信任，給了你蕭家三代榮寵，給了你女兒貴妃之位。”
“可蕭老將軍是怎麼回報朕的？”
李玄度沒等他回答，失望的看著他繼續說道：“蕭震霆，朕給了你機會，可你偏偏要往死路上走。”
蕭震霆掙扎著抬頭，獰笑道：“皇上，老臣不過是想見見女兒，何罪之有？更遑論往死路上走。您若是現在放了老臣，老臣還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否則......”
“否則怎樣？”李玄度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是想說，若是朕不放你，你就要用西北的兵馬逼宮嗎？”
“你......”蕭震霆臉色一僵。
“不用等了。”李玄度從袖中抽出一張染血的戰報，隨手扔在蕭震霆臉上，“你自己看吧，你那好兒子，還有你那所謂的西北訊息，都在這兒了。”
蕭震霆顫抖著撿起戰報，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不可能！雲翊怎麼會死？！這不可能！！”
他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地吼道：“這是假的！皇上你騙我！”
“騙你？”李玄度猛地一腳踹在他胸口，“蕭雲翊貪汙軍餉、剋扣糧草，且通敵賣國，意圖獻關，已被雲錚將軍當場斬殺！”
“這是鐵證如山！你蕭家通敵謀反，罪不容誅！”
“什麼？！死了......都死了......”蕭震霆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癱軟在地，眼神空洞。
他的長子蕭雲翊，從未讓他失望過。
還記得小的時候，雲翊剛開始習武，小小的身子蹲著馬步，身子都在晃，汗珠子順著通紅的小臉往下淌，砸在青磚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的妻子心疼，幾次要上去扶，都被他拿眼色止住了。
雲翊也爭氣，不論多累，雲翊都一聲不吭，一定要站夠了時辰。
那時候他就知道，他的兒子生來就是有出息的。
果然，雲翊有習武的天分，槍馬嫻熟，兵法一點就通，小小年紀就能隨他出徵，十六歲陣前斬將，二十歲獨領一軍。
西北的風沙把那張臉吹得粗糙了些，可那雙眼，始終亮著。
西北軍中將士提起少將軍，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