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朝堂上的火燒眉毛，後宮裡的火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想著婦道人家鬧不出天去。
可沒想到，後宮內裡竟然鬧的這麼厲害，他聽了都心驚。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太過傲慢，沒把後宮當回事。
唉，如今，沈知意算是教他重新做人了。
“好吧。”他放下茶盞，咳了一聲，難得地認了，“確實是朕之過，過去的事不提了。”
隨後李玄度話鋒一轉，神色正經起來：“知意，朕就想問問你，當真如此放心？”
“分權之事，歷朝歷代從未開過先例。萬一哪個起了私心，給你使個壞的，出一件簍子，你棠貴妃可就背上識人不清、胡作非為、禍亂後宮的罵名了。”
“御史臺的筆，可不是吃素的。你就不怕？”
李玄度是真替她掂量過輕重。
罵名這東西，沾上容易洗掉難，尤其是後宮的女人，一步踏錯，千夫所指。
沈知意卻連眼皮都沒抬：“未開先例，就從本宮開始開這個先例。”
“有些路，總得有人試著走走。不走，永遠沒人知道通不通。”
“況且，”她抬起眼，衝他一笑，“臣妾對自己的識人之能，還是很有信心的。”
笑話。
她可是有系統的人！
誰忠誰奸，誰起了心思，誰在賬上動手腳，分分鐘就能查出來！
是吧，系統？
系統裝死中……
沈知意在心裡喊了兩聲，沒回音。
她也習慣了，這破系統平日存在感為零，關鍵時刻才蹦出來，跟個大爺似的。
但沒關係，大爺也是她的大爺。
李玄度看著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盯了半晌。
說實話，他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的。
歷朝歷代，後宮之權集中於一人，不是沒道理，管起來順手，出了事也好追責。
她這一撒手，等於把繩頭分給了十幾個人。
可她眼睛亮亮的，一副摩拳擦掌等著幹大事的模樣。
李玄度到了嘴邊的勸阻，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到底嘆了口氣：“罷了，隨你折騰吧。總歸不管如何，朕都能替你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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