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聲頓時一停。
小昭華睜開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依舊撇著嘴，委委屈屈地看著沈知意。
沈知意從奶孃手裡接過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柔聲哄著：“奧奧，乖寶寶，我們的小昭華，不怕不怕了。”
昭華的抽噎聲越來越小，小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情緒顯然被安撫住了。
李玄度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方才還驚天動地，怎麼一到她懷裡，說停就停？
他不服氣，湊過去試著伸出手：“來，父皇抱抱。”
小昭華眼皮都沒抬，小腦袋往沈知意懷裡一埋，拿後腦勺對著他。
李玄度的手僵在半空。
沈知意憋笑憋得辛苦：“皇上，她還小，認生。”
“認生？”李玄度收回手，嘀咕道，“朕是她親爹，她跟誰認生呢。”
話是這麼說，他到底沒敢再伸手。
萬一再惹得大哭，嗓子啞了怎麼辦？
沈知意騰出空，問奶孃：“公主什麼時候開始哭的？”
奶孃年紀不大，方才一路跑來，這會兒還有些緊張，絞著袖子小心回道：“回娘娘，昭華公主剛剛睡得正香，可突然就大哭了起來。”
“奴婢怎麼哄都哄不住，其他幾位奶孃也哄不住，奴婢一看，就趕緊來稟報娘娘您了。”
“做得很好。”沈知意點頭，“碧桃，賞。”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話是對著殿裡所有人說的：“往後都聽清楚了，有拿不定主意的，事關公主，一律來報。報錯了不要緊，不報，才是錯。”
奶孃驚喜不已。
她方才來的路上還直打鼓，生怕吵醒了娘娘要挨頓排揎，沒想到自己不僅沒受斥責，還得了賞。她忙不迭地磕頭：“是！謝棠貴妃娘娘賞賜！”
說話間，小昭華在沈知意懷裡又睡著了，小胸脯一起一伏，睡得香沉，嘴角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淚痕。
李玄度湊過來，盯著那張小臉看了半天，壓低聲音道：“平日咱們小昭華不哭不鬧的，乖巧得像個瓷娃娃，沒想到一哭起來這麼驚天動地啊，和她姐姐不相上下。”
沈知意笑了，低頭用指腹輕輕抹掉那點淚痕：“可能是在夢裡，花婆婆教的東西沒學會，挨訓了。乖乖，咱們不著急，慢慢學～”
花婆婆是她在現代的時候，當年孤兒院的院長告訴她的，說小娃娃睡著之後，都有一位花婆婆在夢裡教本事，學會了就會笑，學不會就會挨訓會哭會委屈。
李玄度頭一回聽這個說法，挑了挑眉，顯然當她胡說八道。
可話音剛落，小昭華在夢裡甜甜地笑了，小嘴還咂摸了兩下。
沈知意：“瞧，這是學會了，被誇了。”
李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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