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天氣漸涼,林仟仟明顯感覺到了,夜裡都得蓋得厚些才能睡得踏實,睡前根本不敢多喝水,生怕夜裡起夜,涼風一吹,睡意都凍精神了。
醒來時,錦衣已經做好了飯。林仟仟舀了些熱水,洗漱完也進了灶房。
“姑娘先趁熱喝些薑湯暖暖身子。”錦衣端著一碗薑湯遞了過來。
林仟仟接過來趁熱吸溜著喝了,胃裡果然暖呼呼的。錦衣已經端了野菜粥上來,粥面上飄著碎碎的野菜,她小口抿著,就著丁嬸子送來的自家醃製的小菜,吃得很好。
見林仟仟換了衣裳,就知道是要去周大夫那。“姑娘,近來生病的多,你看診難免要接觸,我用碎布給你做了兩個面紗,擋上些,也好隔絕傳染。”
林仟仟接過來一看,是兩個小小的布袋兒,綁帶垂下,上面還繡著一朵牡丹,布料是棉布,透氣,正合適——這不就是口罩嗎?
“你這丫頭真是有心了,我說昨日喊你去周大夫那,你不去,合著是在家做這個了。”林仟仟心裡有些感動,錦衣對她更像是家人,她從未覺得她是下人。
“我還給周大夫做了一個,一會兒幫著帶過去。”錦衣笑著說。
林仟仟接過來:“老頭子看到,準又誇你這丫頭心思細膩。”突然她想到什麼,“你抽空也給自己做一個,別光顧著我們,那布料你就看著用。”
“我今日打算再做幾個,給阿龍少爺也做幾個。”錦衣說了今日的安排。
林仟仟想著用筆畫了個口罩的草圖,拿給錦衣說:“這樣吧,照著這樣多縫製幾副出來,這可以全包裹住。再做幾個內裡帶棉絮的薄薄一層便好,女款裡面用棉布,外面用紗,繡一些尋常花花草草。若是可以,咱們可以賣去京城,也算給你添一項進項。”
錦衣一聽,眼睛都亮了,連聲說姑娘怎麼這般聰慧,能想出這樣好的主意。
“京城那些小姐愛美,口罩既可以遮面,又能防禦傷寒,做得好看了,定能好賣。錦衣,我希望你以後可以靠自己養活自己,而不是依附男人。我不是說阿龍暗衛不好,可總要有傍身的本事,莫依託於任何人活著。”林仟仟善意地提醒著。
錦衣低頭搓了搓衣角,點點頭:“姑娘,我懂了。”她知道,霜兒姐姐就是例子。霜兒還是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呢,以為嫁了個管事做管事娘子體面又自在,剛開始倒也對她不錯,可那管事後來又納了小妾,便冷落了她。霜兒姐姐整日以淚洗面,最後跳了井。這樣的事情不是個例,每年都有小丫鬟尋死。她是幸運的,放了賣身契,可爹孃、哥哥還在府裡,她若有了銀子,或許他們也能過得好些。
“姑娘,我一定好好幹。”錦衣說這話時,眼神比方才更定了些。
林仟仟便跟她說了聲,出門了。
錦衣收拾完碗筷,都收拾立正了,便進屋子弄口罩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