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回屋,林國安已經在等她,手裡端著一碗熱水,“小心燙。”
“吃飽了嗎?我跟娘說給你包肉餃子,娘這人節省慣了,捨不得,我都說她了。”
杏花接過碗,抿了抿嘴,“沒事,我吃著挺好的,嬸子待我挺好。”
“那是你性子好,又懂事。”
林國安摟著杏花,輕聲道,“杏花,咱們成親吧!我想娶你。”
杏花一聽愣了,手裡的碗差點沒拿穩,她沒想到這麼突然,臉一下子就紅了,還有些羞澀。
低下頭,半晌才說道,“安郎,可我剛跟家裡鬧翻,現在就成親,我怎麼跟我爹說。”
“先不告訴他。”林國安說得斬釘截鐵,連磕巴都不打一個,“杏花,咱們先把親成了,等過一陣子你爹氣消了,關係緩和了,再說不遲。我不想你這麼不明不白地跟著我,讓村裡人背後嚼舌頭,我心疼。”他頓了頓,握住她的手,聲音又軟了幾分,“我想給你一個名分,堂堂正正的。”
杏花低著頭,指尖絞著衣角,半天沒吭聲。
林國安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顯,只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急了幾分:“你倒是說話呀!杏花,你是不是不想嫁給我?嫌我窮?”
“不是!”杏花猛地抬頭,眼裡有點慌,“安郎,我不是那個意思……可、可我爹要是找上門來鬧,咋辦?他那脾氣你也知道,犯起渾來六親不認,到時候鬧得雞飛狗跳,你臉上也不好看……”
“他敢!”林國安一挺胸,拍了下炕沿,“你是我林家的人,他鬧一個試試!庚帖一換,他就是外人,到哪兒說理去都是咱佔著!”
“你就吹吧。”杏花被逗得笑了一聲,可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眉頭還是擰著,“我是真怕……”
“怕什麼?有我呢。”林國安拍著胸脯保證,隨即話鋒一轉,聲音忽然沉下來,帶著幾分認真,“杏花,你對我真好。等我以後有出息了,一定對你好。你信我。”
這話說得不高不低,恰好戳進杏花心窩裡。她抬眼看他,見他眉頭微蹙、眼神懇切,心裡那點慌就被一股熱流壓下去了。她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我聽你的。”
林國安大喜,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杏花臉騰地紅了,推了他一把沒推開,索性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滿心滿眼都是這個人。
她心想:安郎是讀書人,有見識,他說什麼都是為她好。他說以後有出息,那肯定能有出息。到時候日子過好了,爹那邊自然也就沒話說了。
“那讓娘看個日子,咱們把庚帖換了,你就是林家的人。”林國安拉著她的手,一句一句說得篤定,“往後這就是你家,誰也不能再趕你走。”
杏花用力點了點頭。
見屋裡聊得差不多了,林老太太才掀簾子進來。
林國安把要娶杏花的事一說,林老太太還裝作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杏花這姑娘勤快,手腳利索,我瞧著不錯。那我就選個日子,讓你們把事辦了。”
“娘,你看,成親總得置辦些東西吧?”林國安看著林老太太說道。
林老太太心裡飛快地撥了一遍算盤:娶這媳婦兒沒花彩禮,省了一大筆,買些東西也是應當的,便點頭道:“好,得置辦些東西,再給杏花做身新衣裳。”
杏花一聽,高興壞了,連忙起身道:“謝謝嬸子。”
“還叫嬸子?”林老太太睨她一眼。
杏花臉一紅,小聲改了口:“謝謝……娘。”
林老太太笑著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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